另外还有个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粮食。
本来昌平县是整个凤阳府最富裕的县城,粮草充足,百姓安居乐业。
谁知道天降灾祸,出了暴民这档子事,把全城的粮仓几乎烧了个遍,连地里即將收穫的庄稼都没放过。
再加上后面瘟疫横生,全城粮食紧缺。
据江漓说,目前所剩无几的粮食,还是从一个富户家中偷……咳咳,借来的。
没办法,特殊时期特殊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么多人活活饿死吧?
“我已经写信给舅舅了,请他儘快支援粮草,想来这会子应该收到信了。”
不过募集粮草也需要费一番工夫,还有路上押送的时间,算起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到不了。
隔离寨好几千號人呢,加上一千多官兵,怎么养活啊?
思来想去,杜若做了个决定,“一次也是借,两次也是借,债多不愁,不如再借一次?”
看著她狡黠的眉眼,江漓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
“好,那就再借一次!”
当晚,夜黑风高。
夫妻俩带著熊二和那三十个官兵,直奔城东钱老爷家,悄咪咪潜了进去。
说是借,其实用偷更为合適,因为钱老爷压根儿不在家,家里也没人。
听说县衙被屠的第二日,钱老爷就果断的带著一家老小跑路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要不怎么说生意人精明呢,这危机意识,槓槓的。
人是侥倖躲过了一劫,宅子却躲不过,先是被暴民们劫掠一空,什么值钱的物件摆设都没留下。
后来又被江漓他们发现了密室里藏著的几千斤大米,哐哐搬走了。
如今那密室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四堵墙。
熊二等人头一次来,对钱府並不熟悉,江漓藉机將他们支开,自己带著媳妇儿熟门熟路地溜了进去。
时间紧迫,杜若也不磨嘰了,直接跟系统兑换了一万斤大米,五百斤食用油,还有几百斤盐和蔬菜肉类这些吃的。
为了做得逼真,还特意將蔬菜和肉类用冰块镇著。
想了想又兑换了一批药材,反正用的是袁夫人给的那笔横財,花再多杜若也不心疼。
確定没有破绽后,两口子这才『大惊小怪地把熊二他们喊了来。
熊二看到这么多物资,眼珠子都瞪圆了,“我的个娘誒,这钱老爷是干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有?还储备那么多!”
杜若一本正经,“肯定是奸商,囤积居奇。”
熊二觉得有道理。
不管,搬了再说。
一行人趁著夜色把所有物资装车,吱嘎吱嘎送到了营地。
王不就惊了,问是哪里弄来的,得知是钱老爷家,他愣住,挠了挠头。
“不对呀,钱老爷家那个密室上次是我亲自带人去搬的,我记得很清楚,啥都没剩了啊。”
江漓面不改色:“不是同一个密室,还有一个。”
王不就恍然大悟,这样就合理了。
於是也不再怀疑,兴奋地帮著往里搬。
这一晚,大伙儿吃了顿久违的饱饭,许多人边吃边掉下了幸福的眼泪。
吃饱喝足,接著干活。
几乎所有人都没怎么合眼,忙著熬药,熬粥,熬夜,餵药,查房……
可即便如此,仍然死了十几个重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