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阿姐没有死,她为什么会死,她还那么年轻,她不应该死的!”
“这里埋的根本不是我阿姐,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杜若嘆了口气,却不得不將最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听,“你姐姐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照顾好你……”
裴越颤抖著手抚摸墓碑上冰冷的刻字,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哭嚎,衝破了他的喉咙。
“姐!”
哭声久久迴荡在山间,树木摇曳,花草默首,与之同悲。
杜若没有劝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他发泄。
她知道,有些痛,必须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裴越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他抬起头,双眼肿得像两个核桃,沙哑著嗓子问:“我阿姐,她是怎么死的……“
杜若没有隱瞒,“是为了救我,被坏人打死的。”
“那坏人是谁?”裴越满目仇恨。
杜若摇头,“你姐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你活著,活得幸福安康。至於她的仇,自有我去报,你好好的就行,別让她在天之灵不安心。”
裴越含泪点头,“好,我听话。”
“那我父母他们……”
“也不在了,在寻找你的途中,不幸染病去世了。”
“爹!娘!”
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度响起,惊起一群棲息的鸟雀,哗啦啦飞上了天。
。。。。。。
下山后,杜若先是带著裴越去好好洗了个澡,还特意兑换了一支洗面奶,一瓶洗髮水和一瓶沐浴露,裴越身上太脏了,都是陈年污垢。
不用这些洗,根本洗不乾净。
衣服也不能要了,破破烂烂不说,都餿了。
杜若去江晟那拿了几套过来,稍微大了点,但还算合身。
这一洗,就洗了半个多时辰。
就在杜若想著要不要找个人进去看看时,裴越终於磨磨蹭蹭地从浴房出来了。
杜若下意识抬眼,却不由一怔。
洗乾净的裴越,像是换了个人。
没了那层黑垢遮挡,露出了他本来的肤色,很白,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美,容貌昳丽,五官精致得令人惊嘆,眉眼狭长,鼻樑挺拔,唇形姣好,组合在一起,和阿玄有点像。
却比阿玄多了几分少年的锋芒,还有尚未完全长开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