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倒在苏清尧跟前,泪如雨下,“舅舅,您再好好查查吧,说不定是有人诬陷她……”
“够了!”苏清尧一甩袖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脸替她狡辩?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是非黑白了!既如此,你和慕儿的婚事就此作罢,日后不必再提!”
说完重重地冷哼一声,懒得理睬朱令真,扭头就走了。
朱令真哭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只好抽抽噎噎地起了身,出了府衙大门。
没有马车,身上也没带银子,她只能步行回苏府。
好不容易走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却在门口被苏府的门房拦住了。
门房皮笑肉不笑,“对不住了表小姐,夫人吩咐了,从今日起您不必再回苏府了,夫人已经备好了行囊和鏢队,待会儿就会过来护送您回陇西去。”
“回陇西?谁说我要回陇西?”朱令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跟著就要硬往里闯,“我不信,放我进去,我要找舅母问个清楚!”
门房赶忙拦住,“表小姐,请不要让小的难做……”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一批路人的注意。
朱令真扑到朱红大门上,边哭边叫魂似的喊著鰲氏,“舅母,求您让我进去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说江大嫂的不是了!我孤身一人,您怎么放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啊!舅母!”
门嗯昂一声缓缓打开,鰲氏带著几个丫鬟婆子大步走了出来。
“舅母,为何要赶我走?真真做错了什么?”朱令真眼圈红得像兔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围观群眾都忍不住跟著心疼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鰲氏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一人扛了一个大大的行囊出来,放到朱令真面前。
鰲氏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好真真,你家里来信了,说你母亲病得起不来床,日夜念著你。舅母也捨不得你啊,但是没办法,百善孝为先,不孝之人,无以立世。舅母不能留你了,否则就是害了你啊,让世人指著你的鼻子唾骂。”
“別怕,舅母已经帮你请了最好的鏢队,保证將你安全地送到陇西郡,你安心地去吧,啊?”
就你会哭?我也会。
孝道二字,重如千斤。
朱令真要是还敢说不回去,名声可就全毁了。
一个路人见状跟著劝道:“是啊姑娘,赶紧回去吧,迟了见不到最后一面,可是会后悔终生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朱令真绝美的脸蛋扭曲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咒骂出口。
回陇西?开什么玩笑。
那不一切都穿帮了吗?
更何况,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杜若那个贱种在乎的所有东西,亲人、朋友、还有她最爱的丈夫,她统统都要抢过来,再狠狠地践踏。
不,她绝不能走!
想到这里,朱令真哭著摇头,“不对,那封信不可能出自母亲之手,定是別人假冒的。我临行之前,母亲千叮万嘱,让我留在凤阳府,嫁给表哥,亲上加亲,和舅母您成为一家人。说若我回去,就是不听她的话,是不孝。”
她膝行过去抱住鰲氏的腿,仰头泪眼婆娑地望著她,“求您了舅母,別赶我走,我不能不孝啊!”
舆论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