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蔻紧张不已,面上还强撑着镇定:“嗯,老师说让我们先见识一下顶尖的学府是什么样的,以后好考它。”
姚淮杉闻言立刻笑了一下,舒蔲清晰地听到了他的笑声,随后想起来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都在北京,研学参观没必要来哈尔滨。
她正慌张,又听姚淮杉问:“哪个老师带队?”
“我们班主任梁覃……”
一个谎要一百个谎来圆。从她开始对他说谎的那一刻起,只能被谎言推着一条道走到黑。
姚淮杉半天没说话。
出了校门,姚淮杉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舒蔻坐进后排,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姚淮杉报了个地址。
司机师傅应了声,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舒蔻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姚淮杉,他正垂眸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
过了许久,姚淮杉又开始死亡提问:“你们住哪家酒店?”
舒蔻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根本没想过这茬儿,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就附近的……”
胡编一个怕被当场戳穿,他讨巧地说,“我记不清了,是老师统一订的,我没注意。”
姚淮杉侧过头看她,目光沉沉:“那知道酒店地址吗?自己跑出来,一会儿怎么回去?”
舒蔲急中生智:“我待会儿再问同学。”
说着她惶急地撒娇,“哥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哈尔滨,不要聊这个好不好。你答应了我会主动联系我的,结果我今天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我真的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了很久。”
面对她的倒打一耙,姚淮杉笑了笑:“你现在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没回了吗?来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他一下就把舒蔲问住了。
她的面色瞬间僵硬。
姚淮杉垂眸瞥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纱布:“这是怎么弄伤的?”
这下舒蔲遂心如意了,借机按照自己的计划跟他哭诉:“哥哥,你不知道,她们太坏了!她们在巷子里堵我同学,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来都快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了,结果一个人从身后偷袭我,我这才惨遭毒手!”
“舒蔻。”姚淮杉忽然沉声叫她的全名。
舒蔲呼吸一滞。
姚淮杉看向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舒蔲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他都这么问了,她倒是可以确认他百分百识破了她蹩脚的谎言。
这时候再强行辩解就太不识时务了。
她带着哭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哥哥……”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姚淮杉问。
舒蔲大气不敢出。
“从头到尾你撒了多少谎数过吗?”姚淮杉的语气平稳,说的话却令她心底发寒,“离家出走,独自跨省,学校和你父母都不知情,要是出了任何问题,谁担待得起?”
舒蔻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和恐慌一起涌上来:“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他们都不理解我,我害怕连你也不想帮我,就想先来了再说。”
出租车内气氛凝固,舒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姚淮杉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别哭,有些话现在说不方便,到家再说。”
舒蔻抽噎着点头,轻声叫着“哥哥”,伸出完好的左手。
姚淮杉也伸出温热干燥的手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