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来买票就不一样了,出手阔绰,买了直达的短途机票,还是头等舱。
要不是她真的不想回北京,就被他的这点“小恩小惠”诓走了。
此刻姚淮杉下了最后通牒,还企图收回给她的福利,舒蔻这么硬气的人,当然是识趣地妥协啦。
去机场的路上,舒蔻还在不依不饶地努力为自己争取留下的机会:“哥哥,我能不能不回去?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该干嘛干嘛,我绝对不打扰你,你就让我多呆几天,不会耽误中考的。”
姚淮杉的原则不容动摇:“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你是未成年,必须跟监护人在一起。况且你父母很担心你。昨晚我给舒教授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哭声半天没说话。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你。”
舒蔻听了震惊地大叫:“你什么时候录的?干嘛要录啊!哭有什么好录的!你录就录了,干嘛要给他听?!”
她几乎失去了理智,羞赧得不顾形象。
“再给我闹一个试试?”姚淮杉镇定如山地斜她一眼。
舒蔻顿时偃旗息鼓。
姚淮杉淡淡劝解道:“在亲人面前何必在意自己是否坚强?这次回去,给他们一次了解你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被理解的机会。”
……
飞机上,舒蔻透过舷窗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姚淮杉坐在她旁边,用断掉蓝牙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半天也不抬一次头。
他从昨天到今天,确实因为她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耽误了许多事务。
舒蔻怕打扰他,一路没跟他说一句话。
但她觉得,他是为了不勾起她的离愁别绪,故意没有制造乐景衬哀情。
小孩子都受不了这个。
即便是她竭力证明自己与众不同,也不能免俗。
和夫妻俩接上头后,舒寅生破天荒地没有提她离家出走的事,反而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孙悦婷也是一样的态度。
舒蔻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回答得很敷衍。
准确地说,是不知所措。
她忽然撇下父母,走到姚淮杉身边,踮着脚凑到他耳边问:“哥哥,你对我爸妈说了什么?”
姚淮杉配合地弯下腰:“没什么,就是让他们换个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你也不要故意跟他们对着干了。”
相逢有尽时,很快姚淮杉就要返程了。
姚淮杉温和有礼地跟夫妻俩打了声招呼,随即跟她说“再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养护受伤的胳膊。
舒蔻难过得要命,瞬间红了眼眶。
她父母在,他也不再揉她的头,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舒蔻再回头时,姚淮杉已迈着长腿走远,泪水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突然抛下夫妻俩,呼喊着奋力奔向姚淮杉:“我送你一程!哥哥!”
作者有话说: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大门东啊~
第19章
舒蔻追上姚淮杉时,他刚准备去办返程的值机。
她气喘吁吁地拽住他的衣袖,红着眼睛,挂着泪珠,仰着脑袋对他说:“哥哥,我送你登机。”
姚淮杉垂眸
看她,眼底有笑意闪过,温柔地说道:“送到这儿就行了。”
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你的爸爸妈妈还在等你,抛下他们追上来真的不礼貌。我不记得我是这么教你的,快回到他们身边去。”
舒蔻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她知道自己这么黏人很丢人,十五岁了,依旧没有大孩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