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愿意相信,姚淮杉是故意当没看见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等到她中考后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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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蔲打架受伤的消息插着翅膀传遍了全校,愈发加深了周围人对她的“八中一姐”的刻板印象。
等她拆了石膏回到学校,立刻惹来了众人的围观,他们幸灾乐祸地来她这里排队打卡,八卦地问她战绩有没有刷新。
姚淮杉回哈尔滨了,她却要呆在北京上学。
就算今后还有机会见面,至少短期内是没办法实现了,而她只想呆在他身边每天和他腻在一起。
幻想破灭,她尚沉浸在和姚淮杉分开的不舍中,这群人却这时候来嘻嘻哈哈触她霉头,简直没有眼力见儿。
舒蔲从来没觉得身边幸灾乐祸嘲笑她的人这么讨厌,不耐烦地干燥了那群聒噪的吃瓜人,本以为能就此清净,没想到梁覃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舒蔲对这间办公室熟得不能再熟,过去她来办公室里罚站和被训的次数比老师们回办公室的次数还多。
梁覃也不跟她采取迂回战术,一看到她就开门见山地问:“手能写字吗?”
舒蔲不明所以,只当梁覃在跟她客气,走个过场而已,茫然说道:“能。胳膊有绷带吊着,手腕是灵活的。”
于是梁覃便放心地掏出八校联考的学历测试题发给她,让她留在办公室里补考。
“那还有两套试卷你呆在办公室做一下,我替你看着时间,就照着考试标准来。”
梁覃之前改完她的数学卷子,看到分数,对她的突飞猛进难以置信,又怕贸然提出质疑伤害到她的自尊心,没敢跟她确认是不是抄前后左右的,只能用这种方式尝试证明她的清白。
哪怕是班上有人给她透题,要是她真的没好好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答案。
舒蔲听完无语。
她的手还没好诶,就这么惨无人道的让她拿笔做卷子。
他是魔鬼吗?
不过她也不想回到班上,听班上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问她受伤的来龙去脉。
看着那群没有边界感的人就烦。
于是别的同学在照常上课的时候,舒蔲都在埋头考试。
当她一科的补考结束,梁覃拿着她填满的卷子翻了又翻,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即便是他不是教这两门课的,也能够一眼看出卷子批改出来的分数不会低。
理当参与年级排名,幸好还来得及。
等舒蔲做完所有题,梁覃火急火燎地找到其他老师走流程,把她的成绩也录入系统。
要不是这回他是亲自监考的,真不相信平常吊车尾的差生,过完寒假以后回来,能有这么大的长进。
不过眼见为实,该给舒蔲的尊重他也给了。
舒蔲没想到自己的成绩出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出了意外也没耽误联考。
当梁覃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时,她一度笃定其中没有自己,百无聊赖地搓着橡皮,意图将其搓成柔软易捏的橡皮泥。
梁覃沉着脸说:“开学质检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总体情况不理想。尤其是数学,平均分只有72,比上学期期末低了8分。”
台下一片哀嚎,有人顺着他的腔调诉苦:“老师!是题目太难了!您不是也提前给我们打过预防针吗?”
“我话还没说完。”梁覃话锋一转,“但是,也有同学考得很好,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还有个别同学奋起直追,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台下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梁覃说的是谁。
最终梁覃的目光落在了正摆烂的舒蔻身上:“舒蔻,93。”
公开处刑。
舒蔻瞬间一个激灵,尴尬地坐直身子后,硬着头皮走上讲台:“老师这真是我卷子吗?”
梁覃把试卷递给她:“自己看。不是你的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