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是规矩。收拾你还要挑时候吗?”姚淮杉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你犯了错就得立刻受到惩罚,拖延只会让你觉得
可以侥幸逃脱制裁,就像现在。”
舒蔻撇撇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真的太疼太羞耻了……”
“这样你才会长记性。”姚淮杉打断她,“要是没让你付出代价,下次你遇到让你头脑发热的事情还是会冲动行事。我让你疼,就是要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考虑清楚后果,三思而后行,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舒蔻无话可说。
姚淮杉继续说:“你以为我是纯粹手痒想揍你?揍你只是形式,或者说教育的手段。我是希望你在情急之下仍然能做出正确、有利于自己的抉择,而不是和对方鱼死网破。你现在会觉得委屈,是因为我在灾难来临前阻止了你,没让你尝到硬碰硬造成的苦果,你觉得我大题小做。但如果你下次再因为一时意气惹出更大的麻烦、树立更多的敌人,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她知道姚淮杉说的对,可她只想发泄情绪。
“我知道你是间歇性想通,过阵子又想要反击,只要一回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就想报复回去。我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说有多少违法犯罪都是因为报仇心切。别人欺负你,我自会为你撑腰,但是你自己本身做错了,怨不了别人,也逃避不了责任,在法律上是同样的判法,我必须帮助你树立正确的三观。你现在提出延期惩罚,恰恰说明惩罚有效果。”姚淮杉义正词严道,“军训是辛苦,却是对你韧性的考验。我相信百炼成钢,也相信你能浴火成凰。”
舒蔻不想听这些解释,撒娇不成耍起赖:“这么说的话,我以后是非挨揍不可了吗?”
“你就不能表现好点吗?”姚淮杉不留情面道,“舒蔲,你要是再这样跟我讲条件,我下次只会罚得更重。”
舒蔻知道姚淮杉说一不二的脾气,悻悻作罢。
“知道了。”她闷闷地说。
“乖。”姚淮杉放缓语气,“军训好好表现,争取被评为优秀标兵,别在军训期间闯祸,有什么事随时跟我商量。当然,有不适应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
“嗯。”舒蔻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嘟囔,“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太讲原则,却忍不住被你这副该死的样子吸引。”
姚淮杉沉声道:“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该有的态度吗?”
舒蔲不由噤声。
姚淮杉放过她:“行了,今天记得早点休息,明天军训要早起。”
“好吧。”舒蔻叹了口气,“那我挂了。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顿饭的,现在没心情了。”
姚淮杉啼笑皆非,跟她报备:“今天晚上我有应酬,要去参加我们博士生的晚宴。明天陪你。”
舒蔲“嘁”了一声:“谁稀罕你陪。”
说着佯装生气地挂掉了电话。
谁让自己提的两个要求一个都没被他批准。
面前经过的人越来越多,她收起手机准备回宿舍。
刚转身,就看见楼道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舒蔻皱了皱眉,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但她也没作他想,转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号准时响起。
舒蔻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不小心压到了尚未复原的屁股,险些叫出声。
屁股上的伤已然到了愈合的最终阶段,总是时不时痒那么一下,让人忍不住用手抠,她都不知道军训的时候怎么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简直就是地狱级难度的挑战。
她忸怩不安地穿好迷彩服,跟着室友们去操场集合。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教官们威严地站在队伍前方。
舒蔻找到自己班级的队伍,站到了最后一排。
她刻意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希望能低调度过军训,随后便看见吴梦恬就站在她斜前方,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她忘了她和吴梦恬都是新闻专业的,军训两个班在一起。
自从撕破脸,这厮就一直阴魂不散。
哪哪都能碰见。
教官开始点名,随后宣布军训纪律。
“军训期间,所有人必须严格服从命令!不许迟到早退,不许偷懒耍滑!女生也不许仗着生理期三天两头请假!谁要是在领导面前丢脸,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