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含糊地应了一声,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说姚正麒约她见面的事。
姚淮杉过去说过,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对他毫无保留。
可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她不确定他知道以后的反应,因此还在犹豫。
她的迟疑看在姚淮杉眼里更像是心虚。
他眉头微蹙,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命令道:“舒蔲,看着我。”
舒蔲缓缓抬起头。
姚淮杉的神色一凛:“你有事瞒我?”
“没……”舒蔲想要敷衍过去,但对上姚淮杉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到底还是噤了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对她太过了解,也太容易捕捉到细枝末节。
舒蔲还没有想到怎么跟他说,索性不说,仓促地知会了一声:“哥哥,我去补落下的功课了。你也忙你的事吧,晚点再说。”
说完她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落荒而逃。
姚淮杉倒是没把她逼得太紧,暂且放过了她一马。
但是她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心里压根装不住事儿,心神不宁地兀自思索了一会儿,就主动找到姚淮杉
,把周宁清给她发的短信调出来给姚淮杉看了:“昨天晚上,你父亲的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你父亲想见我。”
铁证如山。
短信的内容比什么话都有说服力。
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就挺荒唐的。
既然有恃无恐,不怕被她捏住把柄,就别怪她一鼓作气捅到姚淮杉这儿来。
文字内容具有十足的视觉冲击力,姚淮杉亲眼所见,脸色陡变。
舒蔲将自己的无措表现出来,在一旁煽风点火:“我本来以为你在他那里,结果到了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他让我劝你接手公司,我没答应。听他的意思是说我年轻气盛,不识时务,日后一定会后悔。”
接着她忿忿不平地把昨晚与姚正麒的谈话和盘托出,说到激动处,张牙舞爪,唾沫横飞。
姚淮杉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
怪不得姚正麒昨天把他支去了业务最繁忙的部门视察,敢情是早有预谋,要动他的人。
舒蔲不放过一丝扭转局面、反败为胜的机会,扮作柔弱的模样,在姚淮杉面前茶里茶气地说:“我不光拒绝了他,还痛骂了他一顿,他现在对我的印象肯定很不好。怎么办?哥哥。我得罪了你的父亲,对他没有一丝恭敬,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
姚淮杉非但没有责备她,反而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你也是为了维护我,孰是孰非我分得清。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他把你单独叫去,在他那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舒蔲心底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不由放声大哭。
姚淮杉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才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舒蔲,听我说。”
他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父亲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别有用心,对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而已。”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为此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舒蔲被他戳中了心思,不由心生愧疚,身子颤了颤。
姚淮杉察觉到了她身形的僵硬和刚才转瞬即逝的颤抖,柔声安抚道:“首先我得承认,我对你的管教方式确实受到了我父亲的影响,观念有些陈旧。但我教导你,仅仅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因为自身的优秀而获益,并不是为了左右你的行为,从而满足我的期待。你要清楚,你是在为缔造趋于完美的自己做出改变,不是为了迎合谁的喜好,最终的受益者只有你自己,我只是作为旁观者为你感到高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对你的感情,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我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又为什么会在你身上投资,无条件地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人的时间精力有限,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一切都只因你对我来说不可或缺。”
吃了他喂的定心丸,舒蔲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撇撇嘴,又吸了吸鼻子:“那你会因为我惹怒了伯伯而生气吗?”
姚淮杉抬手刮刮她通红的鼻尖:“我只会庆幸你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并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而是坦率且明智地跑来跟我确认。”
舒蔲被他夸得志得意满,骄傲地昂起头。
他的手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懂吗?”
舒蔲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