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列的清单上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落下。
舒蔲看着那些精美的包装盒,良心忽然有点痛了。
饶是他知道她用他给的钱去挥霍了,却依旧没有忘记临行前答应买给她的礼物。
“哥哥。”舒蔲心里一暖,不再执拗于得到他的宽纵,出声叫他。
谁知姚淮杉却头也不抬,沉声剥夺了她的主动权:“我让你说话了吗?”
舒蔲立刻闭上嘴。
又硬撑了十分钟,她的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摇摇欲坠。
姚淮杉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吗?”
舒蔲哽咽着摇头。
“因为我怕我在盛怒下抽死你。你跪得也太容易了,舒蔲。膝盖软了,腰杆一定是软的,等于自降身价,任由别人践踏折辱,你丢掉的是你的尊严。”姚淮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跪下来哭两声,我就会心软原谅你?你把我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以为撒个娇卖个萌,所有错误都能一笔勾销?那我之前教你、罚你的算什么,算我闲得无聊?”
舒蔲抬起头,对上姚淮杉凌厉的眼神,心虚又害怕。
“你知道我在听你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姚淮杉蹲下来,与她平视,“我感觉你在把我当傻子。”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舒蔲禁不住痛哭流涕。
“哪里错了?”姚淮杉盯着她,“你是知道花钱错了,还是知道撒谎错了?还是说,你只是知道被我抓住错了?舒蔲,我不是不让你玩,我只是希望你能有分寸。你可以去酒吧喝点小酒,但不能在有男友的情况下去夜店点男模。你可以买东西,但不能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你可以放松,但不能翘课。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遵守。”
舒蔲咬着嘴唇,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你刚才说,别人都在玩,你为什么不能玩。”姚淮杉站起身,俯视着她,“那我问你,别人玩完以后能立刻收心,并且勇于承担后果,你能吗?”
舒蔲说不出话。
“你不能。”姚淮杉替她回答,“你玩high了就收不住,花钱花到卡里余额不足,还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要管你。舒蔲,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自由是有代价的。”
舒蔲的膝盖已经疼得麻木,朝他怀里歪倒。
姚淮杉心知她七分真三分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还能跪多久?”
“哥哥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舒蔲逞强装乖。
姚淮杉一声叹息:“起来吧。”
舒蔲愣了一下,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她挣扎了几下,最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姚淮杉一言不发地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舒蔲的腿还在发抖,膝盖上印着两块红红的印子。
她抓住姚淮杉的衣袖,哭着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我什么时候说要不要你了?”
舒蔲抽噎着,泣不成声,连带着说话都断断续续:“你说……你说让我别叫你哥哥……”
“那是气话。”姚淮杉坐在床边,看着她红肿的手心,“我是生气,但不是要抛弃你。舒蔲,你要明白,我惩罚你,是因为我在乎你。如果我不在乎,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懒得管。”
舒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姚淮杉突然说,“我最怕你变成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把时运不济当作逃避试炼的借口。你明明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得很好,为什么要沉溺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快乐里?”
舒蔲哽咽:“我只是想放松一下……”
“放松和放纵是两回事。”姚淮杉握住她的手,看着那些红肿的痕迹,“你这几天过得开心吗?其实提心吊胆的,也没多开心吧。”
舒蔲愣住,心觉他过于了解自己。
“你以为灯红酒绿的生活很快乐,但你心里清楚,那些肤浅的快乐都在消磨你的信念,透支你的时间,让你更加焦虑。不然怎么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呢?”姚淮杉语重心长地说,“你花钱买来的尊重,不过是一场交易。那些发小陪你玩,也不过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的本事。你真正快乐的时候,是你的努力得到回报的瞬间。”
舒蔲的眼泪汩汩地流。
姚淮杉说得对。
这几天看似疯狂快乐,但每次玩完回到酒店,她都会感到空虚。
那些刺激的活动只是暂时麻痹了她的神经,并没有带来真正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