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后腿已经打上了石膏,应当没有大碍了。
“手术很成功,回去注意护理就行。”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消炎药和营养品,还卖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航空箱。
姚淮杉接过还在昏睡的加菲猫。
舒蔲趴在箱子边上看着它,满眼都是怜爱和好奇。
“走吧,回家。”
两人一猫打道回府。
舒蔲得了猫像得了新玩具,可算有事干了,比做自媒体账号还积极,回到姚淮杉家往沙发上一摊,就开始哐哐下单,买各种猫粮和猫玩具,生怕亏待猫一点,感觉就像在把自己养一遍。
姚淮杉见状也不忍再给她泼冷水,打算去找姚正麒再谈谈,让舒蔲一个人在家呆着,告诉她自己要出去一趟。
没等他啰哩巴嗦地说完,舒蔲就高高举起了自己的腿,无声表示自己离了他哪也去不了。
姚淮杉迅速闭上了嘴,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在家等我。”
舒蔲脸上烧了起来,也顾不上跟他胡搅蛮缠了。
目送姚淮杉离开后,她的视线落在航空箱里的加菲猫身上,见它侧躺着
,打着石膏的后腿僵硬地伸展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自己不免也困了,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直接缩在沙发上睡了。
姚正麒本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许多自家开发的地皮都有房产,一般都住在京郊的别墅里。
不过姚淮杉还是打给周秘书确认了姚正麒的行踪后,才去找的他。
姚正麒在京郊的别墅院落很大,单是步行都要七八分钟,家里的佣人毕恭毕敬领着他去见姚正麒,对着他都不敢直呼其名,只叫“少爷”。
姚淮杉知道,这是佣人又换了一批,不知道他的忌讳了。
他最烦别人这么称呼他。
像是对他能力的贬低,意味着他永远被姚正麒压着一头。
家里的佣人换得频繁,就是因为姚正麒难伺候,事事都很挑剔,看待儿媳的眼光也一样。
姚淮杉都不知道谁能够达到姚正麒的标准。
恐怕自己也一样。
绕过长廊,姚正麒正坐在院子里池塘旁端着鱼食喂锦鲤,见到他来都不给一个眼神,只说:“坐。”
姚淮杉没坐,站在桌前,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
姚正麒扭过头,仰视着他打断道:“急什么,你现在的性子跟从前比起来急躁了不少,上次走得也急。这都是跟那丫头相处久了染上的?叫你坐你就坐。”
姚淮杉被父亲磨得没脾气,只得耐着性子坐下来,语气平静道:“我只是希望您给我一点空间,不要再插手我的私事。关于我的事业,还有我的感情,都不要再干涉。很难吗?”
姚正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难,是我不肯。”
这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姚淮杉反而放松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您对我有期望,已经早早为我铺好了路,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您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时代在变化,房地产在走下坡路,您让我走的就是条死胡同。”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姚正麒怒道,“你跟人说放弃家族企业白手起家,看谁不说你脑子有问题!现在这个大环境,能保持现有的基业就不错了,谁创业谁死,你还拼命往里面砸钱投资。你不要给我争一时意气,不然有你后悔的。”
“我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整个宏观的大环境都不行,这不是我能主宰的,但我能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适合自己路。”姚淮杉依旧不愠不怒,“我放弃的是您安排好的人生,但我得到的是自己选择的人生,这就够了。我不可能完全按照您的意志行事。您也不能因为我不按照您规划的路线走,就坚信我是在赌气。”
他恳挚地说:“爸,我已经是奔三的年龄了,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我尊重您,但我也需要您尊重我。舒蔲是我认定的人,我希望您能接纳她。事业我也有信心做好。”
姚正麒不置一词。
“如果您实在不能接受,那我们就保持现在的距离。”姚淮杉的语气软了一些,“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做这些决定不是为了气您,而是为了对自己负责,也对她负责。”
姚正麒站起身,把鱼食都撒进池塘里,犀利地说:“她今年才十九岁,你二十多岁,其间的差距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你们所处的人生阶段完全不同。你现在在事业上升期,不好好搞你的事业,陪她闹什么。她现在还在上学,有大把的青春。等她毕业了,和同龄人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她要是那时候再想离开你,你拦得住?那你花费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算什么?”
“算我对她的关照。”姚淮杉坚定地说,“我愿意陪她一起成长,不计回报。”
姚正麒被他这话噎住:“你这是冤大头。”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以利益为先的。感情上的事我比您清楚,不然我也不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您说呢?”
最亲的人只知道如何刺痛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