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完全断绝了回旋的余地。
人要是做了亏心事,老天爷是必然不帮的。
这和直接“捉奸在床”也没本质上的区别了。
姚淮杉没经历过这种事,见状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慌,险些乱了分寸,连忙应付几句挂了舒寅生的电话,跑去客房叫舒蔻起床。
舒蔻昨晚喝了酒,睡得正香,喝的又不超量,舒服着呢,听到他焦急的催促也不想起,哼哼唧唧地赖床,差点没被他喊出起床气。
姚淮杉一看,两眼一黑。
这事是他理亏,总不能眼看着掩饰不住,把孩子揪起来揍醒吧?
平日里敦促她学习可以,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行。
他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在舒蔻耳边悠悠说了一句:“你爸来了。”
被夫妻俩支配的恐惧那是打小就在的,即便现在过上了舒心幸福的日子,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是潜藏在心底的。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没过两秒,缩在被窝里的舒蔻就有了反应,先是跟他一样突然睁眼,随后猛地挺起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大惊失色:“他怎么来了?”
问他他哪知道呢?
姚淮杉现在同样内心惴惴。
他在舒蔻面前要有个当哥的样子,需得一板一眼地冷着脸立威。
可在舒寅生面前,不也是个孩子吗?
姚正麒是他亲爹,虎毒不食子,他不怕姚正麒把他吃了,可以在姚正麒面前耀武扬威。
舒寅生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还做了和人女儿私相授受的事,当然怕被打断腿。
短时间内,两人也没办法精打计算的合计。
比起彻底六神无主的舒蔻,姚淮杉还算淡定,匆忙嘱咐道:“瞒是瞒不过去了,与其拖到最后罪过越来越大,不如摊开了,到此为止,也该坦然面对了。醉酒留宿显得德行不好,别让你爸怪罪到你头上,记得别提昨晚请人来家里喝酒的事,一切责任我来担。只当是我们正常交往了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事实本来也是这样。”
他一直没碰舒蔻,就是留的这一手。
要是真依着小姑娘的意愿,当时真听了她的话,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今天有他好果子吃。
姚淮杉给舒蔻分析了一通,替她拿了主意,当下也冷静了下来。
他把舒蔻的衣服拿到她手边方便她穿:“自己把衣服穿好,脸洗干净,我叫你出来再出来。”
随后便也去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舒蔻听姚淮杉说了半天,等他走了才回过味儿来。
这是东窗事发了,姚淮杉要把她护在身后,撇清她的干系。
这怎么行?
她说她和姚淮杉情投意合,怎么姚淮杉跟个和尚似的不敢染指自己半分。
看来瞻前顾后,都是为担责做打算。
而她已经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这次她要是躲在姚淮杉身后不站出来,以后但凡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想法,姚淮杉一个“不”字就给她打发走了,她还有权力发表意见吗?
明确责任归属,不就是争权的基础吗?
不行,她不能让姚淮杉一个人背锅。
她的反骨用在歪门邪道上也是用,用在正道上也是用,不如表现得有担当。
姚淮杉刚才跟她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麻溜穿好衣服后就抱着猫,抢在姚淮杉出来前给摁响门
铃的舒寅生开了门。
舒寅生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他今天本是想着和姚淮杉再详细讨论一下项目的技术细节,顺便把一些学术资料送过来,却不曾想过,开门的会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都不合适,然而自己的女儿却穿着花花绿绿的吊带裙,抱着只胖乎乎的加菲猫,俨然一副常住在这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