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我后面约了舒教授谈合作方面的事,谈完我再找机会说我们的事。”
要公开了,舒蔲心里不免有点忐忑,推己及人,担心姚淮杉应付不了她的父母:“那我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要死死一起。
当初勾搭姚淮杉全凭她脸皮厚,完全没想到过后果,姚淮杉和她讲后果的时候她还捂着耳朵不愿听,事到临头知道害怕了,到头来也只会破罐破摔一种方式。
姚淮杉早看出她的不成熟,才拼命控制着分寸给她兜底,到底是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好笑,却也没再借此戏弄她:“不用。你在家养伤,我自己去就行,免得我还要照顾你。”
舒蔲撇撇嘴,有些不满:“你这是怕我在场,你要是处理不好,会掉面子吗?”
姚淮杉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会处理不好?”
舒蔲没心没肺地说:“那可说不准。关键是我爸太难缠了。万一他觉得你配不上我怎么办?”
姚淮杉挑眉:“我配不上你?”
舒蔲秒怂:“配得上,非常配,行了吧。”
“你爸难缠也是为了你,不要这样总是带着偏见看他。”姚淮杉说着也觉得自己唠叨了,不愿再说教育她的话,保证道,“我会处理好,你别操心。”
舒蔲见他这么笃定,也就不再多问,转而继续逗猫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舒蔲的脚伤逐渐好转,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她每天都会来姚淮杉这里照顾猫,顺便让他给她们几个室友共同制定的自媒体账号运营方案方向有没有跑偏。
姚淮杉则只是粗略指点一二,然后鼓励她多实践,主要忙着准备和舒寅生见面的详细方案。
他把所有的数据、市场分析、技术规划都整理成册,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到了约定时间,姚淮杉提前到了和舒寅生约定的咖啡厅。
这是一家位于国贸商圈的高端咖啡厅,车水马龙的街景也成了装潢的一部分,雅致又私密,适合商务洽谈。
姚淮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静静等待。
舒寅生步履蹒跚,来的比约定时间稍晚。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感。
姚淮杉保持着景仰起身相迎,伸出手与之相握:“舒教授,感谢您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这个后生打磨方案。”
舒寅生握住他的手:“别这么客气。我们钻研的这些理论就是用来投入实践的,不然岂不是纸上谈兵,这么多年都白忙活了。”
姚淮杉不敢吭声,恰好服务员送上菜单,他便问舒寅生想喝什么。
舒寅生在咖啡厅里说想喝茶,服务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姚淮杉气定神闲地从菜单末尾找到龙井茶,替舒寅生点上。
服务员走后,他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们团队做的初步方案,您可以先看看。”
舒寅生随手接过文件,没有着急看,不疾不徐地说道:“行,如果和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那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项目确实有前景,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学术资源,不过详细的合作细节,我们还需要在项目进行时再具体问题具体商量。”
“当然,项目如果实行,沟通肯定重要,会少不了。”姚淮杉正色说道。
舒寅生点头,不再多言,认真翻阅起手头的文件来。
姚淮杉坐在对面,表面上神色自若,心里却有些微妙的紧张。
这种紧张不是因为合作本身,而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他心上人的父亲,也就是未来岳丈。
他想起舒蔲问他紧不紧张时,他还信誓旦旦地否认。
现在看来,他确实捏两把汗。
不过这种慌张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舒寅生一边看方案一边赞不绝口:“你们的方案很有诚意,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全,不过有几个细节我想再确认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就项目的各个环节进行了详细讨论。
舒寅生不愧是学问人,提出的问题都很尖锐,但姚淮杉应对自如,每个问题都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谈到最后,舒寅生露出了笑意:“这个项目我很看好,回头我让我的学生先和你对接具体事宜,有问题我再亲自登门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