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时,目光漾著浅浅的笑意,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让人见了便觉暖意漫上心头。
她忍不住想,这般风光霽月的人,到了床榻之上,又会是何种光景?
温书言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已身居户部侍郎之位,在朝中算得上是年少有为,往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温书言对著她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如春风:“公主殿下。”
原主痴傻,旁人都不將她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位年轻侍郎,竟会对她行如此规整的礼,连语气里都没有半分轻慢。
姜若窈愣了愣。
“公主这是要回府?”温书言这一声询问,寻常得像老友相见。
可原主的记忆中,两人並没有太多交集。
姜若窈定了定神,想起自己此刻该有的模样,便学著原主的样子,咧开嘴露出个憨傻的笑,含糊地应了声,“嗯……回、回府……”
这傻子装著也挺累人的,她得赶紧找个恰当的由头,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恢復神志”。
温书言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不算厚实的宫装,眉头蹙了一下。
“这天气这样冷,公主怎么穿得这样少?”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狐裘大氅,动作自然地递过去,“公主披上吧,仔细冻著。”
姜若窈前世在孤儿院看人脸色长大,她最懂察言观色,温书言这眼神里的纯粹暖意,不是装出来的。
她此刻確实冻得厉害,也不矫情,伸手接过大氅披在身上。
只是温书言身量高,他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总显得有些宽大,活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狐裘带著他残留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縈绕鼻尖,清清爽爽的,像极了他这个人。
“谢……谢谢……”
温书言见她接了,眼底的笑意更深,“公主不必客气。”
姜若窈转身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见她看来,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快步往前走。
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温书言,好像是喜欢她的。
可转念又琢磨:他图什么呢?
图她傻?
又或许是图她这张脸吧!
毕竟母妃当年是艷冠京都的第一美人,她这容貌隨了母妃。
温书言生得好看,又身居高位,这般人物主动凑上来,她向来是来者不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