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行事向来是带著算计的。
这温柔或许是她精心设下的陷阱?
他怕,怕自己会像温书言那样,一头栽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可偏偏……他又贪恋她给的那点暖意。
回到住处,姜若窈刚洗漱完毕,春梔便端著药盒进来,“公主,该抹药了。”
“嗯。”她应了声,顺势躺下,將腿轻轻张开。
这药见效极快,身子比昨日舒坦了不少,只剩点隱隱的疼。
春梔打开锦盒,取出那支冰凉的玉棒,在瓷盒里轻轻滚了圈沾匀药膏,动作轻柔地为她涂抹。
姜若窈微微蹙著眉,眼帘半垂著。
而此刻,屋顶的暗处,玄弋正悄然伏著,看向屋內。
女子修长白皙的腿,还有那隱约可见的()处,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股陌生的燥热顺著血液窜遍全身。
他向来不近女色,於情爱之事更是淡漠疏离,这是头一次,因女子的身子乱了心绪。
自姜若窈离开驪泉山庄,他便立刻动身返回玄影阁,还让暗卫去查她的身份。可当得知她是当朝五公主,且早已纳了正君时,心口竟莫名发闷。
可即便知晓了这些,他不顾身上伤还没好全,仍是按捺不住想来见她。
屋顶的风带著凉意,吹不散玄弋心头莫名的燥热。
屋內,那抹纤细身影低低“唔”了一声,这一声轻吟落在玄弋耳中,竟让他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瓦片。
春梔已上好药,“公主,好了。”
姜若窈合上双腿,翻身侧臥。
玄弋在屋顶静立片刻,见屋內烛火暗了,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玄影阁,玄弋抬手按了按眉心,方才那一幕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对一位有夫之妇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目光落向桌案,那里静静摊著一幅未收的画。
画中月色清亮,女子半浸在水中。露著一截白皙如玉的肩颈,肩上那朵牡丹刺青妖艷似燃。
墨黑的长髮湿淋淋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珠,顺著肌肤滑入水中。她的眉眼生得极美,偏偏眼底带著一丝惊恐。
这便是那日他第一眼见到姜若窈的模样,他便一笔一画地画了下来。
玄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眉眼。
可下一秒又猛地收回手,匆匆將画卷捲起,塞进暗格深处,仿佛这样,便能將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一併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