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质问,想辩驳。
垂眸看向她的脸,却见她已经睡熟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轻得像羽毛,拂过他的手腕时,带著温热的痒意。
沈云涧盯著她看了很久,心里的火气慢慢褪了。
鬢边那支玉簪不知何时鬆了些,几缕青丝滑落,拂在她颊边。
他伸手为她拨开。
姜若窈动了动,往他这边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將脸颊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忽然就不想再追问那些名分了。
就这样也好。
他能守著她,看她安睡,闻著她发间的香气,便已是难得的安稳。
沈云涧缓缓闭上眼,
“窈窈。。。。。。”他低声呢喃。
“哪怕只是侧君,我也认了。”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
懿德公主正往沈云涧的院子去,眉头微微蹙著。
这小子病了好几日,汤药换了三四副,竟还没好利索。
十有八九又是没乖乖喝药。
想当年他身子弱,汤药几乎没断过。
可他偏生怕苦。
总趁丫鬟转身的空当,偷偷將药汁倒进廊下的花丛里,回头还嘴硬说“全喝了”。
每次被她抓包,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如今虽长了年岁,这偷奸耍滑的性子却没改多少。
懿德公主走到院门口,听见屋里静悄悄的,脚步放轻了些。
今日定要亲眼看著他把药喝下去,不然这病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床榻之上,沈云涧侧身而臥,怀中正拥著一名女子,青丝散乱地铺在枕间,两人睡得正沉。
懿德公主心头的火气“腾”地一下躥了起来。
云涧的病还没好利索,这狐媚子竟敢勾著他这般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