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窈慢慢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赫连伽澜,嬤嬤走了。”
“別碰我!”他低吼道,眼眶红得嚇人。
姜若窈的手顿在半空,“我会查清楚,是谁下的手。”
赫连伽澜却忽然抬眼,眸底翻涌著刺骨的寒意,死死盯著她。
“姜若窈,嬤嬤的死你难辞其咎,就算不是你直接杀的,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若不是她把嬤嬤关在这破庄子里,嬤嬤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姜若窈看著他猩红的眼,默默收回手,起身退到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伽澜情绪才稳定些,她吩咐侍卫妥善安葬了老嬤嬤。
回程的马车里,一路死寂。
赫伽伽澜靠车窗坐著,背脊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姜若窈坐在对面,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心中思绪纷乱。
嬤嬤一死,她便没了牵制他的筹码。
她怕,因嬤嬤的死,赫连伽澜会恨上她。
那同生蛊不过是她骗他的,若有一日他逃了,回了擎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夺了位,再灭了夏国。
可她又只能强压下不安,一遍遍安慰自己:这些不过是瞎想,不一定会发生。
回到府中,姜若窈叫上青禾、墨竹,打算亲自去一趟玄影阁。
庄子上那几十条人命,死得悄无声息,其中更有她安插的十几名暗卫,竟无一人能传出讯息。
对方能做到这般乾净利落,来头定然不小。
她要查出这幕后之人,给赫连伽澜一个交代,更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玄影阁
玄弋斜倚在紫檀木榻上,身著一袭烈焰般的红衣,墨发隨意散落肩头。
见姜若窈走进来,他从榻上起身,站了起来。
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高腰襦裙,乌髮高挽成飞天髻,发间的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本就莹白的脸愈发光彩照人。
眼尾扫了点胭脂,那双眸子此刻像春日的桃花,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嫵媚。
明明是同样的眉眼,却因这一身妆扮换了气韵。先前只觉她纯净如月,今日竟透著几分灼目的明艷。
姜若窈立在阶下,目光与他对上,“玄公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公子帮忙。”
说罢,她朝墨竹递了个眼色。
墨竹立刻上前,將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放在桌案上,箱盖掀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金锭。
玄弋瞥了眼那箱金子,“公主倒是大方,可我要的,却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