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玄公子,若有求,我会去再找他。”
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若窈將信笺凑到烛火边,看著它慢慢化作一小撮灰烬。
她抬手拂去指尖的余温,眸色冷冽如霜。
煞血堂也好,背后操纵他们的人也罢,敢动她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
转眼便是六皇子姜沐宸的满月宴,皇上素来看重这个幼子,特意下旨大办。
姜若窈收拾妥当,刚走到府门前,便见沈云涧和温书言已在等候。
马车早已备好,温书言正立在车旁等她,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
她刚要上前,沈云涧却从旁边走了过来。他穿了件宝蓝色锦袍,几步便拦在她身前。
“表妹,我想跟你乘一辆马车,路上也好说说话。”
姜若窈脚步微顿,目光掠过他,落在身后的温书言身上。
温书言依旧温和地站著,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沈云涧尚未入府,而温书言是她的正君,今日这般宫宴场合,於情於理,她都该与温书言同乘。
“表哥,今日是宫宴,我与夫君同乘才合礼数。”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不远处另一辆备好的马车,“表哥的马车早已备好。”
沈云涧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行吧,便依表妹的意思。”
姜若窈径直走向温书言。
他自然地伸出手,扶著她踏上马车踏板。
车帘落下,姜若窈靠在软垫上,“让夫君久等了。”
温书言在她对面坐下,只淡淡应了声:“无妨。”
姜若窈望著他,眉头蹙著。
不对劲。
往日里,他总是恨不得挨得她近些,哪会像这样刻意拉开距离,连眼神都带著几分疏离?
她索性起身,坐到他身边,伸手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夫君生气了?”
温书言的身子僵了一下,明知她是虚情假意,他却依旧贪恋得紧。
可若是把那日无意间听到的话,拿出来质问她,怕是就连这点虚情假意也没有了。
罢了,那日的那些话他便当从未听到过。
想通了,他才抬眼,眼底那层淡淡的疏离像被春水漫过,渐渐化开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