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仿若未觉,继续道:“殿下的话,属下听到了。产后用药调养三个月,二小姐定然能为殿下诞下子嗣。”
这样的直白言语,让秦琳琅心中升起怒意,此人一如既往不把当人看,只当做可以随意摆弄的一条命。秦琳琅甚至笃定,若是自己真落到赵先生手里,有魏昭点头,她怕是真要接连生下几个孩子。
赵先生从来不把人当人看的。
秦琳琅只觉得遍体生寒,白着脸看向魏昭。
她想要赵先生死,已经等不及合适的时机了。
“你的那些药太过霸道。”魏昭摇头,见秦琳琅目光惊惶地看着自己,想起一次狩猎时,手下射杀母鹿后,一旁幼鹿的目光,一样的惊惶无措与懵懂,这让他心中升起些许快意。
“用不着那些药,生下来便是。”
“殿下,这孩子留不得,您为何要养着?恐成遗患。”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
主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语气轻松,似乎三言两语就能掌控旁人生死。
秦琳琅扯了扯嘴角,心中那股子怒气越发重了。她腹中胎儿,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人决定去留了?
他们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琳琅就在云城好生休养,以往的事情我不追究,待你生产之时,就离我成就大业不远了。”魏昭面上隐隐有些兴奋。
秦琳琅心中翻白眼,还想吐,却没什么可以吐了,她用帕子捂着嘴,闭眼不说话。
几个月不见,这人还是如此膨胀,倒是用不着她再添一把火了。
之后便是魏昭的一番交代,温言细语,秦琳琅听在耳中,却觉得格外讽刺。
半个时辰后,她离开云聚楼。葵月频频回头望,没能看到魏昭,直到上马车,才将心思彻底收回来。
“走吧,你怎么走都行,多慢都行。”葵月心情不好,面对车夫时颐指气使。
秦琳琅拿下头上的帷帽,用帕子捂着嘴,回想起赵先生阴渗渗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难受,又想吐了。她干呕一声,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二小姐怎么了?”葵月在一旁低声问,将水囊递过去。
秦琳琅用清水漱了漱口,吐在帕子上,靠着车厢喘息。
葵月见她如此,面色有些焦急,低声道:“二小姐可要看大夫?主子与您……说了什么?”
她在门外,隐隐听到一些字句,却没能听清楚,只言片语让她觉得心惊,主子还未死心吗?都到这种地步了,主子竟还用情至深。
秦琳琅没有说话,她怕自己开口,声音难免带着怒意被人察觉出不对。
她以为自己面对赵先生和魏昭时能以平常心对待,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境,低估了对方的不要脸。
面容平平无奇的车夫坐在外面赶车,竖着耳朵听车厢里的动静。在云集楼时,与葵月站在距离门口稍远的地方不同,他几乎是贴着门站着的,将那些话语听了个清楚。
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他早就冲进去了。
此刻听着车厢里的声响,他心中颇不是滋味。他以往知晓秦琳琅在南澜的日子并不好过,如今才有了清楚的认知。
那些人,竟是这样对她的吗?
想到魏昭和赵先生的谋算,卫褚冷笑,还真是想得多,当他是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