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总归是立场不同。
卫褚嗤笑:“秦家还有什么人?早些年和北蛮交战,早就没几个能立得起来了,指望得了?魏昭真是心大。”
秦琳琅眼皮一跳,这话说得在理,可就是有些难听。
“软软手里还有人?”卫褚将事情翻来倒去想了两遍,笑问,“软软选了哪个皇子?”
“这种事不能和外人说。”秦琳琅推开他往自己脖子上凑的脑袋,“热死了,离远点。”
好一个外人。
卫褚在她下巴上咬了口,看着上面红红的牙印,才觉得心里舒坦几分,又摸出药膏,要给她抹药。
“你是狗吗?”
秦琳琅嫌弃地扯起他的袖子擦脸上的口水,避开他上药膏的手。
熬了小半个时辰,头发总算是干透了,秦琳琅缩在被窝里,只觉得厨娘昨日刚晒过的被褥格外干燥暖和。
她将已经睡着的人往床外面踢了踢,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臂,只盖了个被角。
房间里颇为安静,云聚楼此刻却是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原本温和的男子褪去假面,听到手下报来的消息,一脚将玉石雕的佛像踹倒,佛像头部与身体分离,在原地滚了几圈,又被他高高举起,丢到地上摔成几瓣。
“好!真是好啊!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成她榻上人,唯独孤不行!”
赵先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形容癫狂的魏昭。
“殿下不必如此,不过是个女子。”
魏昭转头看他,眼中猩红一片,怒道:“她不能放,若是秦琳琅被策反,对南澜是大患。”
“殿下不必忧心,届时杀了便是。”
“孤哪里舍得?”魏昭说完这句话脸色骤然变了,恢复了之前那副温和模样。
“绝对不能让她与南澜为敌。”
秦琳琅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
她推开揽着自己肩膀的胳膊,将被子踢开一些,翻了个身继续睡。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包成了春卷。
“卫褚!”
被喊名字的人正在穿鞋,闻言头也没回道:“睡你的。”
秦琳琅见他往门口走,忙道:“你就这样出去?葵月还在宅子里。”
“夫君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如今两国盟友,我还是见得了人的。睡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秦琳琅的确还困,闭眼躺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顿时清醒万分。
这人是要去搞事情的!
她忙起身出去,总是是晚了一步,卫褚已经离开。许尤在厨房忙碌,听她问话,摇头道:“属下不知。”
许尤坚定地认为自己的任务只有做饭这一项,他才不想知道自家老大去干什么了。
秦琳琅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云城之中,你们的人多吗?”
“有几个负责送信的,这几天我没管这个,不知道有没有调来其他人。”许尤倒是回答得认真,丝毫没有藏私,“主母想要见一见人吗?大家都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