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出去,不怕被人察觉?你已经在这里躲了一个月。”卫老夫人摇头,叹息道,“这样对身子不好,和外祖母回去好好安胎。有什么事情,让这浑小子去做。”
卫褚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老祖宗这番话,哪里有劝说的作用,反而会让秦琳琅厌恶。
“老夫人说什么呢?”秦琳琅理了理裙摆,俯身朝卫褚伸手。
卫褚将手里的簪子还给她,就见女子挽起长发,转身径直往外走。他眼皮一跳,看向面色微变的老夫人,站起来快步追过去。
外头刚下了雪,地面湿滑,卫褚抓起披风,拿起皮子做的靴子,换下她脚上的软底绣鞋,裹上厚披风,这才觉得放心。
秦琳琅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球,她瞪了眼卫褚。
“别跟着我,回来再和你算账。”这么大的事情,他瞒了这么久,实在是气人。果然这狗东西和她不是一条心。
卫褚哪里敢让她自己走出去,忙跟上,小心翼翼道:“外面还有魏昭的人,软软要做什么,我去做。”
“被看见,解决掉便是。”
秦琳琅手搭在披风外,感受到凛冽寒风,默默将手收回去。
枫叶已经掉光,因为下雪的缘故一地泥泞。她踩着枯枝败叶,朝着一处山坡走去。卫褚忙让人清理魏昭的人,走到一半,他看到葵月,顿时脸色微变,抽出匕首。
“二小姐。”
葵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的秦琳琅面前,此刻脸色不太好,整个人像是透明的一般格外虚弱。
“恩。”秦琳琅点头,“你怎么了?”
葵月苦笑。
“二小姐不奇怪大小姐一个月前是从哪里弄来的血污之物吗?骨头血肉好寻,可紫河车却不那么好寻,总不能真的抓一个有孕的妇人。想要以假乱真,只能用真东西。”
卫褚手握匕首,将秦琳琅拦在身后:“她是魏昭的人,离远点。”
“时间不对。”秦琳琅皱眉,魏昭才回来云城一个多月,这时间是不对的。
“并非二小姐想得那般,大小姐用的是主子一个侍妾的,那侍妾被主子安排灌药落下了胎儿,奴婢与她相熟,暗中帮忙处理的时候遇到了大小姐。”
秦琳琅倒是不知,魏昭如今已经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大小姐和您真像,奴婢险些认错了。那日奴婢求大小姐赠药,迟疑再三,前些日子才用了药。奴婢在这里等您,是想要问一问,您真的可以让主子属于我吗?”
一阵冷风吹来,树上的雪被吹下来,落在葵月肩头,竟是和她的肤色一般颜色。
卫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现在总算知道轻轻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东西,他让人烧的时候看了眼,本以为是什么野兽的,没想到竟是如此。
“虎毒尚不食子,这人可真是坏透了。”他弹了弹秦琳琅披风上的雪花,试图刷存在感。反正他完全舍不得做出那种事情。
秦琳琅白了他一眼。
“你先去休息,我说过的话,都是作数的。”
秦琳琅没有说安慰葵月的话,这人也不需要安慰。不过轻轻瞒着这样大的事情,将自己身份暴露在葵月面前,实在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