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褚备受打击。
道路湿滑,秦琳琅走得慢,下坡路卫褚又不敢抱着人走,只能在一旁扶着。她回到庄子时,北戈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地上一片湿滑血迹,秦琳琅厌恶地别开头,胃里一阵翻涌。
“这些人做事也不小心些,弄得多脏。”卫褚目光扫过北戈,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后者只觉得莫名其妙,举了举手里的刀。
卫老夫人已经被请出来,看到满地的血污,这位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跟在老夫人身后的粟米也有些脸色发白。还有几个护卫,倒是面色如常,守在老夫人身旁,戒备地看着周遭。
“老祖宗。”
秦琳琅选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面站好,笑吟吟道:“请吧。”
“你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倒是和你娘不同。”
“老祖宗说得很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只有人人不同,这世间之事才会不一样。老夫人一路过来,不知尾巴有没有处理干净,要不要琳琅派人去做?”
卫老夫人环顾周遭,诧异道:“你还有很多人?你既然有人手,怎么会沦落到去定国和亲?”
“老祖宗说笑,时势逼人,琳琅也是没办法。就比如今日,便是没办法,只能请老夫人去别处。”秦琳琅笑容满面,却是笑不及眼底。
“老祖宗不说,琳琅让人审问便是,我不敢动您,旁人却是百无禁忌。”
“不必了,收拾得干净。只有一个还没来得及收拾。”卫老夫人指了指一旁站着,脸色苍白的葵月。
“这是我的人。”
卫老夫人脸色微变,冷声道:“此人刚小产,是卫褚的?”
卫褚脸色大变,这个锅他不背!
“祖母,那不是我的。”怎么所有的锅,都往他身上丢,卫褚被卫老夫人瞪了一眼,立刻后退一步站在秦琳琅身后。
此刻面对卫老夫人这个童年阴影,软软是他最大的依仗。
秦琳琅察觉卫褚在颤抖,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是第一次见卫褚这么怂,以前的怂大都是装出来的,这次却是真的。
她侧头,就见这厮下颌收紧,明显是极为紧张的样子。
有这么可怕吗?
距离这个庄子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温泉别院,原本是司家出嫁女的陪嫁,当年司家在云城有封地,因此这处别院建得极好。
司家人丁稀少,到了司贵妃那一辈,就得了她这一个孩子。哪怕是入了宫,这些东西仍旧记在司贵妃名下。前些年司贵妃故去,这些东西全都以各种方式暗中给了秦琳琅。
别说是这一处别院,真论起来,半个云城都是秦琳琅的产业。二皇子魏昭在云城久久逗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在敌人的大本营作死。
秦琳琅留他到今日,实在是很有忍耐力了。
卫老夫人先被送过去,秦琳琅乘坐的马车走不快,在后面慢悠悠跟着。到地方时,已经是深夜。
卫褚将人从马车上抱下来,避开伸手的北戈,大步往里走。
看到驻守兵士,他不由挑眉,语气莫名道:“倒是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