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瞥了眼老神在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卫褚,夹了一只包子塞进轻轻嘴里。
“不用你每顿饭少吃几口了,明天我安排几个人,你跟着他们在城中转悠。刘叔他们会安排药铺准备药材,你拿着药想给谁给谁,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是魏昭给的。”
轻轻点头:“好嘞!”
“魏昭若是找你,你不去见他。若是有人硬要请你去,你就过去一趟,魏昭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
轻轻眼睛都亮了。
“好嘞!我最会做这个了。”
临睡前,秦琳琅开窗看了眼外面,雪已经积得很厚。这场雪若是下在定国,她是有心情欣赏雪景的,这场大雪下在云城,她毫无欣赏的念头。
卫褚今日倒是格外老实,让打地铺就打地铺,吃完剩下的所有生煎包子,他就裹着被子坐在地上发呆。
秦琳琅懒得管他,关好窗户便去睡觉。之后事态如何,还要看明日,现在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卫褚回忆云城到晋城的地形,隐隐觉得不太妙。晋城不知道有没有下大雪,今年的雪来得太早了。
第二日,果然雪更大了,消息一条条传来,已经有屋舍被压塌,昨晚一夜的工夫,竟冻死了几个乞丐。
轻轻出去一趟,药材没有分发多少,倒真把魏昭气得险些吐血。
轻轻回来,兴奋地说起魏昭快被自己气疯的事情,还不忘从厨娘手里拿过各种布料翻看,她一连选了十几种颜色的布料,又选了许多绣花样子。
厨娘乐呵呵一一记下,又撺掇轻轻看各种亭台楼阁院落的图纸。
秦琳琅任由她去玩,如今天冷,房屋建造是动不了工的,轻轻再怎么挑选折腾,此刻也没办法打地基。
一连三日,雪没有要停的架势,城中囤粮者极多,价格眼看着要压不下去。
秦琳琅忙让人去各地调粮草,这些都是刘叔他们做惯了的事情,倒是问题不大,银子流水一般出去。卫褚在一旁看着一个叫老柳的人打算盘,只觉得牙酸。
算盘声噼里啪啦就没停歇过,看着每日支出去的银钱,卫褚都有些怀疑人生。他第一次发现,他的轻轻竟然有这么厚的家底。
“二姑娘啊,那几个大粮商算计咱们呢,咱们这边原价卖,他们收了再加价出,倒是省去了车马消耗。稳赚不赔的买卖。”老柳笑得一脸阴险,“我让人先把陈米的库存清了,如今他们手里的大都是咱们的陈米。”
“哪里来那么多陈米?”秦琳琅皱眉。
“原先想要酿酒来卖,存了许多,刚准备好,上头就不让往外卖了,粮食就压下了。本来想着喂牲口也赔不了多少,现在正好喂给那些牲口。”
老柳将算盘往秦琳琅面前一推,笑道:“再有两日,第一批粮就能到,是今年的新粮。届时降价卖,就看买家乐意买物美价廉的新粮,还是陈腐的旧粮。陈粮的库存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按照现在的价格清完,能赚这个数。”
“哇偶,可以盖房子了吗?”轻轻凑过来看了眼,顿时精神了。
“这个钱正好盖房子。”
“开春再盖,现在地基都打不稳。”秦琳琅拉住她,老柳给出的这个数字,的确有些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