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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过往那个男人（第2页）

男人对小孩子的豪言壮语不感兴趣，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干硬的饼子丢过去，抬头望了望天色，大跨步往前走。

小卫褚与人走散，已经两顿饭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一边努力啃饼子，一边试图跟上男人。

往前走了二里路，男人回头看他，目光凶狠道：“别跟了，再跟就是死路一条。”

“我爹说男子汉死在战场上才是归宿。”

“切，又是一个昏了头的。”男人正要骂两句，忽地眸光一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趴在地上。“娘的，老子都绕路了，这群畜生还往这边走。”

男子把扛着的人放下，扯下裤腰带上那一串脑袋丢到荆棘丛里，迅速将同僚的脑袋绑在腰上。

小卫褚看得瞠目结舌。

“你要干什么？”

“你瞎啊！”男子抹了把脸，朝小卫褚眨眼。“老子是蛮人啊。”

“……”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爹就没和你说过，要随机应变的吗？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是蛮人，你也是蛮人，听到没有？”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用脏兮兮的手将头发绑成北蛮人的样式，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将头发剃了几块。

“丑死了。”

男人一边抱怨，一边把小卫褚脑袋上的头发剃了个干净。

“还是这样好看点，蛮子的发型太丑了。”

男人的满头乱发被割了大半，胡乱绑好之后，露出满是尘土污垢的面庞，小卫褚发现对方有一双与蛮人相似的眼睛，可看容貌，的确是定国人的。

“看什么？老子都说了，老子是蛮人。”

“……我也有。”小卫褚这时候还不知人心险恶，看到一个同类，立刻兴奋地指着自己的眼睛。

“啧啧。”男人颇为不屑，抓了把草蹭干净长刀上干涸的血迹，血痂碎裂纷纷掉落，像是秋日里被捏碎的枯叶。

男人用最快速度教了小卫褚几句北蛮人的话，给他套上从蛮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裳。

“等会儿你就抱着我的腿哭，一边哭一边喊这几句话。”

小卫褚此刻还不懂蛮人的语言，更不知有人喜欢当爹。后来知晓男人让他喊的那些话，恨不得把人从坟里挖出来揍一顿。

蛮人的骑兵队伍路过，看到腰间挂着一个脑袋的同族身后跟着一个孩子，立刻有人过来询问。

男人用蛮人的语言道：“那是我养的杂种，跟着出来干活的。”

说完，男人从小卫褚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包茶叶，包得很好，却难掩发霉的气味。这种东西在定国算不上珍贵，在北蛮却是稀少的，一些好的茶叶甚至可以价比黄金。

蛮人拿过茶叶打开，发现虽然发霉，但还能喝，立刻抢过来收进怀里。

小卫褚按照男人的说法，一直抱住他的腿假哭，嘴里念叨着男人让他说的话。

在蛮人看来，这小孩儿是个胆小鬼，嘴里念叨的都是要他爹回去找娘。

“行了，赶紧走，定国那群人要来了，他们就像疯了一样，这几天日子不好过。这汉人的种不行，怂得很。你赶紧再生一个。”

蛮人用刀鞘拍了拍卫褚的脑袋，把人拉过来翻了翻，发觉都是蛮人常用的物件，立刻大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