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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秦夫人（第2页）

周围一圈的丫鬟婆子都笑开了，唯独秦夫人没有笑。她抚着肚子，眼中满是悲伤。

“弟弟不太好呢，秦家男儿都要上战场。”秦夫人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沉浸在吉祥话欢喜里的丫鬟婆子们没听到，只有小卫褚听到了。

他认真道：“是妹妹，我会保护妹妹的！”

“这小子就是个鬼灵精，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有个婆子戳了戳小卫褚的脑袋，笑盈盈道，“这小子也不知是哪个庙弄丢的小和尚，吃荤腥也就罢了，这说话也是会打趣的。”

小卫褚被戳得东倒西歪，咧着嘴傻笑。

他想，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可以，他长大了会努力保护弟弟妹妹的。首先要给他爹和许叔他们报仇，然后他会来找秦夫人。

天边响起闷雷声，有婆子道：“天要下雨了，夫人快进屋，奴婢看啊，这场雨怕是要下好些天。”

初夏雷雨，说下就下。秦夫人刚进屋，就开始落雨。

小卫褚拿着小锤子在廊下敲核桃，听里头秦夫人与丫鬟说起以后满月宴要准备的东西，要请的人。他不耐烦这种事情，只一心敲核桃。

核桃骨碌碌滚到门口，他跑过去捡，刚到门口，就见有人匆匆忙忙冲进来。他连忙躲开，就见对方跌进屋内。

“夫人，老爷阵亡了！”

小卫褚立在门口一侧的角落里，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听到过很多类似的话，战场上每天都在死人，他见过很多很多。

“你说什么？”

秦夫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慌张，小卫褚从来没听过她这样说话。

很快里屋传来一阵骚乱，之后是秦夫人的痛呼声。小卫褚站在门边，看着人来人往，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盆盆染血的水端出来，他疑心里面有坏人，拎着锤子直接往里冲，被守在门口的婆子拉住，带到了最角落的小屋子。

“小和尚别乱跑，夫人要生产呢。你就在这里给夫人祈福。”婆子塞给他一串佛珠，又塞了一盘子米糕给他。

小卫褚想说自己不是小和尚，可他的确为了方便，一年来都给自己剃光头，根本没法子解释清楚。

他捏着佛珠，听着远处传来的呻吟痛呼声，从窗口看到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和她们端出来的水盆，心中惴惴不安。邻家大婶说他娘就是生他的时候流了好多血死的，秦夫人也会死吗？

小卫褚不是什么和尚，更不会什么佛经。好在那婆子信佛，屋子里有几本常见的佛经，他不懂那个合适，只能选了最厚的一本，学着老和尚转佛珠的样子，磕磕绊绊读着上面的文字。他认识的字不多，有不会读的就读半个字，或者跳过去。意思不明白，字也认不全，将自己读得头晕眼花。

老和尚说立地成佛，心诚则灵。

他都诚心诚意读佛经了，秦夫人是不是可以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卫褚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了，他丢开佛珠和经书，小跑着去找秦夫人。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

“不能进，不能进。”丫鬟婆子们想要拦他。可这种程度的围追堵截，对战场上奔波过的小卫褚而言形同虚设。他冲进内室，看到脸色惨白躺在**的秦夫人，问：“你要死了吗？她们说我娘就是生我的时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