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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怨与恨（第2页）

“这样啊，原来如此，我一直想不清楚呢。”轻轻抬头，笑容格外灿烂。

“整日装模作样，你妹妹若是知晓你的本性，看你要如何！”卫老夫人多少年没有被这样威胁，哪怕是卫褚那个狼崽子，也不敢这样对她动手。脖颈的伤，疼痛让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心中怒气集聚之余，面上也带了怒容。

“我记得那一日师父带我去见你，想让你收留我，你拒绝了。当时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轻轻声音大了几分，将手里的簪子重新插在卫老夫人花白的发髻上，甚至从怀里取出伤药洒在对方伤口处。

伤口碰到药粉，传来一阵灼痛，卫老夫人拍开她手里的小药瓶，脸色极为难看。

“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卫老夫人还记得那一日，不过三岁的孩子目光是如何怨毒，似乎凝满了世上所有恶意，让人不寒而栗。她从来不后悔拒绝收养那个孩子，若非顾念已故的女儿，她甚至不想让那个长有反骨的孩子活着。

“所以，我留在了师父身边。师父很好，会用各种药，轻轻就是被毒药喂大的呢。”

轻轻后退几步，再次对上卫老夫人的双眼。

卫老夫人浑身一震，似乎回到了那个雨夜，站在雨帘里的孩子就是这般用满是怨恨的目光看她。

“滚！你滚啊！”

价格低廉的陶器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声响。

碎片飞溅，擦着耳朵而过，轻轻伸手摸了摸，入手一片濡湿，血腥味在指尖弥漫。她深吸一口气，往后又退了几步，看着神色癫狂的卫老夫人，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这样的笑容，在卫老夫人看来嘲讽意味十足。

“你怎么没有死！死在苏灵朔手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偏偏你没有死！你就是天生的坏胚，天生的妖孽，寻常孩子怎么会有那般力气，寻常孩子怎么会有那样怨毒的一双眼！寻常孩子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些事情！你就是个冤孽！”

卫老夫人神色癫狂，已经彻底失控，屋内所有摆件都被她丢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就是老——祖——宗，不喜欢我的原因？就因为我天生力气大，就因为我看你的眼神不对？就因为我还记得外……祖……母……抛弃过我？”

轻轻已经退到门边，目光幽幽看着立在一地碎片之上，越发癫狂的卫老夫人。

忽地，门外传来敲门声。

轻轻立刻拉开门，歪着脑袋，不言不语看着立在门外的秦琳琅。

现在，妹妹也要抛弃她了吗？轻轻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捏着。

“唉。”

秦琳琅叹了口气，目光越过轻轻，看向屋内的卫老夫人。她如今总算知道，轻轻为何对老夫人抱有恶意，老夫人又是为何不喜轻轻了。

“跟上。”

她转身朝外走，轻轻沮丧的神色一收，立刻喜笑颜开追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卫老夫人桀然一笑。

卫老夫人险些被她这饱含恶意的笑容气得一个倒仰。

看着轻轻跟在秦琳琅身后，蹦蹦跳跳离开，卫老夫人心中怒气蒸腾。

“她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就是个祸害！你也敢和她亲近！”卫老夫人往外冲，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老夫人病了，在屋中静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