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会不要我吗?”
“你再胡闹,我就挖坑把你埋了,明年开春就能长出来一个更乖的。”秦琳琅早就知道轻轻在待人接物方面与常人不同,这哪里是一张白纸,分明是自有一番逻辑在。
“她丢东西,你就不知道躲?你脑壳里是早上吃的豆腐汤?”
“可是大坏蛋就在脸上弄了个伤,哄骗妹妹的。”轻轻在她腿上蹭了蹭,满脸都是无辜,“大坏蛋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秦琳琅:“……”卫褚这狗东西,还真是教坏孩子。
“他皮糙肉厚,伤了也就伤了。你学他干什么?起来,你要是想跪着,自己去抱个蒲团。不跪个三天三夜,不许起来。”
轻轻立刻站起来,抱着她的肩膀蹭了蹭。
“老太婆欺负我。”
秦琳琅能感觉到她在颤抖,这份委屈,藏了十几年,终究是委屈上了。
“以后轻轻不和她玩,好不好?”
“呜呜呜,她欺负我!”
肩膀濡湿一片,秦琳琅手僵了一下,将人虚虚笼在怀里,不由叹了口气。
“秦夫人不要我们,她也不要我,所有人都欺负我!”
“秦夫人不是不要我们,她只是更想要秦将军,秦夫人给你留了很多东西的,你胳膊上的金臂钏就是,那些手札也是,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等以后去了京都,给你看好不好?”
“所有人都怕我,妹妹会怕我吗?”
肩头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浓浓的不安。
秦琳琅手搭在她脖子上,捏了捏脊骨,慢悠悠道:“继续,继续装。”
示弱卖惨,这都是卫褚那狗东西玩剩下的。秦琳琅从来不顺着这种行为。
“呜呜呜,妹妹欺负我。”
轻轻在她肩头蹭了蹭。
“鼻涕是不是蹭在我衣服上了?明日你洗衣裳。”
轻轻身形一僵,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琳琅。
“妹妹你都不安慰我的。”
“安慰你什么?”
秦琳琅往她脸上甩了一张帕子,“我安慰你,谁安慰我?洗脸去。”
“好嘞!”
入夜,秦琳琅看着抱着自己胳膊酣然入睡的人,再次叹了口气。如今她倒是能确定卫老夫人的心思了,卫老夫人这是疯了啊。
第二日,轻轻终究是没有洗衣裳,一大早就有人来请,说是魏昭要见她。
秦琳琅看着嬉皮笑脸的轻轻,这才明白,这人是怎么骗过魏昭的。一个个的,全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都要怀疑轻轻其实是卫褚那狗东西的妹妹了。
轻轻离开后,秦琳琅翻了翻京都寄来的信。
刘叔立在一旁低声道:“二姑娘要拆老夫人的来往信件吗?”
“二十多年啊,卫老夫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在定国蛰伏这么多年。”秦琳琅放下九皇子叠的小青蛙,揉了揉后腰,慢吞吞道,“刘叔,你若是卫老夫人,想让女儿嫁给定国那位先帝,会是因为什么呢?”
“夺权。定国先帝子嗣不丰,当时齐捷还未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