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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下棋人（第2页）

“卫老夫人既然有这般野心，当年又怎会嫁给吕允文？”吕允文是一个富商，秦夫人的父亲。吕允文死后，卫老夫人便远走定国，这之中始终有说不通的地方。

“那也是个废物，说什么帝材，结果是个早夭的。”

秦琳琅扶额：“什么帝材？”

“苏灵朔算出吕允文前途无量，有开国之帝的面相，我才远嫁过去，结果那就是个只会经营的废物。”卫老夫人格外愤慨。

“又说卫子规有帝星高照之像，我才嫁给卫周，结果卫子规也是个早死的。现在这一家就卫褚一个孽种，不成气候。”

秦琳琅没想到，促使卫老夫人行动的，竟然是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

她思索片刻，终究忍不住补刀道：“卫老夫人有没有想过，那位苏灵朔若当真有算无遗漏的本事，怎么会死？又怎么会被定国皇室弃之若履？”

苏灵朔曾是定国国师，后来突然偏居一隅，在玉苑隐居。传闻中这位国师颇有灵异之能，秦琳琅却觉得言过其实，至少那位国师大人没有算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卫老夫人气得许久没说话，想背过身，又被银针阻挠，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秦琳琅让粟米去唤杏娘过来，拔针的间隙里，她已经离开。

卫老夫人拔了针，觉得浑身轻松，起身没看到人，顿时垮了脸色。

“人呢？”

粟米小心翼翼道：“二姑娘早就走了。”

卫老夫人：“不肖子孙。”

她话音刚落，厨娘提着食盒进来。

“瞧瞧老祖宗这话说的，二姑娘特地嘱咐厨房熬的小米南瓜粥，奴婢得了吩咐赶忙送过来，您倒是不乐意了。”

厨娘一边说，一边摆饭。

一碗小米南瓜粥，一叠酱菜，一只银丝馒头。

卫老夫人的确饿了，看到这些，又垮了脸色。

“您年纪大，脾胃不好，大夫说了，吃这个最合适。”厨娘笑盈盈开口，将卫老夫人按在桌边。

“这是二姑娘特意嘱咐的，熬了好几个时辰，米油都熬出来了，您尝尝。”

的确是特意嘱咐，只是这一锅小米南瓜粥是秦琳琅自己想吃，让厨房做的。

厨娘一张口虚虚实实，卫老夫人还没见过这般大胆的人，当即被哄骗了。

秦琳琅回到书房，便命老柳拆开卫老夫人那些书信。老柳在外面拆开，仔细查验过后，确定没有问题，才拿进来。

秦琳琅一一翻阅，不由咂舌。

“这倒是植根深厚，若是老祖宗这些年给卫褚铺一星半点的路，也不会闹到这般程度。”

老柳立在一旁，幽幽道：“老夫人需要一个靶子，嚣张跋扈，出身低，不受待见的镇国大将军，就是最好的保护色。有卫将军在外招惹是非，谁会看到躲在后宅久不见人的卫老夫人呢。”

说完这番话，老柳困惑道：“只是卫老夫人为何要这样做？她一个深宅妇人，弄这些情报网，养这些人，又不帮着自家人，究竟要做什么？”

秦琳琅捏着信纸久久不言，她如今知晓了卫老夫人千里迢迢二嫁，而且还要逼迫秦夫人改嫁的原因，却还是有些不理解。

就为了所谓的帝星？

卫老夫人就那么想要做皇后，太后？或者说，她想要的是权柄？因此才会暗地里弄这些东西？

周太后是卫老夫人手里的刀，如今这把刀脱离掌控，怕是要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