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接过来,只觉得沉甸甸,里头似乎还有圆滚滚的小东西。
她微微皱眉,不知对方在闹什么幺蛾子。
“奴婢来拆。”厨娘拿出骨刀,将信封拿到另一张桌子上,刚划开,便有东西滚出来。
厨娘手忙脚乱将东西按住,定睛一看,笑道:“二姑娘,是枣子。还有三封信。”
片刻后,秦琳琅打量着桌面上的几个信封,手边是厨娘捧过来清洗干净的冬枣。
枣子圆润,不是那种成熟后变干的,是肉质紧实酥脆那种。
她不是很理解,这狗东西翻山越岭送枣来做什么。
“二姑娘尝尝,杏娘验过了,无毒。”厨娘笑容殷勤,“若是味道还好,晚上做枣糕吃也不错。”
秦琳琅捏了一颗,咬了一口,入口酥脆,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股子甜腻,与之前吃的那些味道不同。
一不留神,她已经吃了七八颗,侧头看了眼厨娘脸上的姨母笑,秦琳琅硬生生停手,拆开信来看。
三封信。
一封是那厮絮絮叨叨的言语,管东管西,比当爹的管得都多,看到不许她半夜光着脚去喝水,秦琳琅果断将信纸丢到火盆里。
管得倒是宽!
一封是哭穷卖惨,说晋城有多冷,问她讨要新衣干粮。若说第一封信他像个当爹的,第二封就像是个吃软饭的。
秦琳琅气笑了。
“这狗东西往我这里打秋风了?”
她将那封信拍在桌上,打开另一封,这一封倒是简短,只说了他的计划。
秦琳琅一目三行看完,冷笑出声。
“果然是个疯子,轻轻绝对就是被他影响的。”
一个个,就知道以身犯险。一个非要去京都取信于人,一个用苦肉计试探定国老将的底线。
秦琳琅更愿意相信这两个才是一母同胞,都是一样的疯。
厨娘以眼观鼻,慢吞吞道:“二姑娘您是不是忘了,您自己从寻水镇到云城,不也是在赌?您为了混入玉苑,去定国和亲,不也是在赌?真要论起来,您那些行为,就不疯?”
秦琳琅一噎,完全不想理睬这个人。
她往后靠了靠,蜷腿坐在圈椅里,将那封简短的信丢入火盆。
火蛇将信纸引燃,几乎瞬息便烧了个干净。
“让老柳过来。”
“二姑娘要帮卫将军?”
“闭嘴吧你!就卫褚那狗东西的人缘,几个乐意帮他?晋城破了,用我云城将士的命去抗?”
秦琳琅只觉得头疼,周太后与虎谋皮想要脱离卫老夫人的掌控,勾结蛮人,最后麻烦倒是到了她这里。
她一点好处没捞到,麻烦倒是不少。
“再去把卫老夫人找过来!”
她不舒坦,旁人就别想舒坦。
“储君之事未定,蛮人别想占我南澜半分领土!”
厨娘一愣,旋即发觉自己又想岔了。二姑娘哪里是心疼丈夫,分明是为了云城不乱。
她深深望了秦琳琅一眼,叹息道:“二姑娘啊,这样下去姑爷可是要寒心的。”
“他寒什么心?”秦琳琅翻白眼,那狗东西干脆死在战场上好了,反正也是个不要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