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捂脸,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身边又多了一个大爷。
“真睡不着,难受。”这倒不是假话,每天晚上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两个孩子在生长,肚子一点点紧绷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二姑娘若是睡不着,读些书。”
临睡前,秦琳琅看着杏娘拿过来的启蒙书册,嘴角抽了抽。
“二姑娘读吧。”
杏娘冷着脸站在一旁,“书信别看了,那些东西明日处理也是可以的,我和老柳说了,以后非紧要的事情,不会送到二姑娘这里。”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秦琳琅简直服了,老柳和沈满杏有多看不对眼,她是知道的。两人竟然达成了共识。
孩童启蒙的书没什么好看的,秦琳琅闭上眼不过脑子都能背上一段,读了一本,没有想睡觉,反倒是口干舌燥多喝了半壶水。
“你们爹倒是清闲,自己舒坦了,让我难受十个月。”秦琳琅越想越气,戳了戳肚子,“你俩要好好待着,不能早产听到没有?”
尽管她对卫褚说的话存疑,觉得自己和轻轻也还挺好,没什么大问题。可她还是担心两个孩子早产有什么好歹。
怎么说也是她身上的两块肉,已经熬了这么久,若是早产出了什么岔子,实在有些亏。
杏娘在外间翻医书,听屋内的言语,不由摇头。以二姑娘这每日的行径,她不觉得孩子能足月,而且双胎本就很难养到足月。一个孩子想要怀够十个月都难,更何况是双胎。
二十八天为一个月,二百八十天,按照正常的阴阳历算,九个月多十天左右。按足月算,二姑娘还有六十天临产,只是真正生产的时间肯定早一些。
秦琳琅放下书,听了杏娘的话,皱眉思索。
“那就到正月了?”
杏娘冷笑。
“二姑娘以为真能怀到足月?以您每日做的事情,能再撑一个月就不错了。”
秦琳琅:“杏娘你是不是被影响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二姑娘还是想想,明日要走多少路吧。”
第二日,秦琳琅难得起得早了些,用过饭后在院子里走动。
杏娘跟在一旁,时不时嘲讽一句话。
“二姑娘走这么慢,是要和蜗牛比拼谁的速度慢?”
“二姑娘能不能看路?别扶着墙,以后是您生孩子,还是墙生?”
“就走一圈?现在偷懒,等生产的时候,您哭都来不及。”
秦琳琅整个人都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琳琅几乎每日都能收到一封来自晋城的信,有时候两封信的时间颠倒,有时候两三封信同时送来。
她不用看探子送来的情报,就能知晓晋城的战况。
刘叔有其他事情要忙碌,她安排老柳往晋城送了好几趟东西。回信是不可能回信的,天气越发冷了,她懒得提笔写信,就连轻轻那边,也就疲懒画个圈,表示已阅。
九皇子那边送来的信,她没精力去看,只看鲁常安的那些信,回信往往是寥寥几个字。
月份越来越大,她算是明白杏娘那些冷嘲热讽了。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定国那些老将支援晋城,总算没有城破。偶尔有冲入九峰山一脉的小股蛮人,都被她安排的人歼灭。
人数终究不够,老柳时常叹息不能挖万人坑。
秦琳琅对此颇为无奈,不过她没有精力说什么。她如今就连日常饮食都要算着时间来,免得两个孩子闹腾的时候吐出来。
“这两个崽子,就是卫褚想要弄死我搞的!”秦琳琅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