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那份容貌真的值得吗?想到失去的两个孩子,她只觉得心痛。她已经清醒许多,发觉以前的自己格外愚蠢。
“不见吗?”秦琳琅没想到葵月会改主意,她还以为葵月用情至深呢。
“也行。”见不见都不重要了,如今二皇子魏昭的党羽正在清剿,余下的不多,拿魏昭作为鱼饵,一点点清理干净就是。往后只是时间问题。
“二姑娘!”葵月握拳道,“魏昭在云城还有些手下,奴婢也不清楚那些人在何处。若是为了清理那些人,奴婢愿意去见。”
秦琳琅一愣,她没想到葵月会这样说,不过也好,这样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那你去吧。”
葵月看着秦琳琅的面容,只觉得眼眶发热。
“是,奴婢这就去。”
……
二月底的云城还有些冷,衣衫褴褛却难掩布料曾经贵气的男子靠在一棵大树旁,仰头望着树杈上的乌鸦。
“秦琳琅,竟然背叛朕!”
他神色癫狂,双眼满是血丝,整个人瘦骨嶙峋,好似脱了一层皮一般,面颊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疡化脓,隐隐有些臭味。
裹着披风的女子缓步走来,看着格外狼狈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子。”女子轻声言语,态度不似以往那般恭敬,而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缠绵意味,隐隐还有恨意。
“你!你是葵月,你没有死?”
魏昭认出葵月,看着她身上不沾纤尘的白色披风,手里捧着的汤婆子,以及粉白的面容,只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
他挣扎着爬起来,打翻葵月手里的汤婆子。
灌满热水的汤婆子落地,滚入枯黄的草丛之中。滚烫的热水,将刚发芽的嫩叶浇得变了颜色。
葵月仰头看着瘦削却仍旧高挑的人,以往她总是仰望对方,如今也是以仰望的姿态,心境却是不同了。
“你怎么才来!”
魏昭一拳打在她身上,葵月向后趔跌一步,原本干干净净的披风多了一团黑色污迹。
她却恍若未觉,声音柔和道:“主子您忘了?属下怀了您的孩子,您让赵先生给属下灌药,直接将属下丢了出去。”
“你!”魏昭想起来了,他还记得葵月那日挣扎的声音,他嫌弃太吵,直接让人把人处理了。
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嫡长子,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联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孩子罢了,又能算什么?
他已经处理过好几个孩子,那些人不愿意喝避子汤,或者喝了避子汤却还是有了孩子,不过没关系,为了大业,他会费心解决掉那些人的。
“你没死?”
魏昭伸手触摸葵月的脸,入手一片温热。
他一巴掌打过去,怒道:“你没死,为什么不去找朕?若非是你拖后腿,朕怎么会被人暗算?秦二那个贱人,竟敢负朕,朕绝对不会饶了她!”
葵月半步,看着神色癫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