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浑身黏腻得难受,洗了个澡才拆开信封。南澜和定国如今的关系倒是难得融洽,比之前和亲明面上的平和好了几分。
秦琳琅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因为北蛮在定国肆虐,险些动了定国根基的缘故。
周太后一番通敌叛国,直接斩去了定国三成根基。镇国大将军卫褚负伤称病许久没有理事,龟缩在晋城不出,也让定国百姓心有戚戚。没了那个能将北蛮打得三年不敢动弹的杀神,定国百姓回想起了曾经面对北蛮的恐惧。
定国向南澜伸出了橄榄枝,这一次不是和亲,是通商。
“吩咐老柳,可以开始了。”
秦琳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琢磨着这一次账上能增加多少银两。旋即她想起自己留在定国将军府的嫁妆,顿觉心疼。
厨娘传消息回来,就见秦琳琅捏着笔杆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二姑娘在为何事烦忧?”
“卫褚那狗东西,还扣着我嫁妆。”这必须要回来。
厨娘立刻笑了。
“奴婢以为,这怕是有些难,除非二姑娘亲自去要。”
如今晋城的一半地契都落到了二姑娘手里,卫将军给得实在有些多。这些东西在二姑娘手里,无异于对方将身家性命和把柄交了出来。
若是定帝知晓晋城有一半都在二姑娘手中,怕是要拿卫将军开刀,多大的军功都难逃一死。
二姑娘的嫁妆虽价值不菲,可终究比不过半座城池的身家性命。卫将军这是把半条命交出来了。
“我才不去。”
秦琳琅皱眉,想到对方黏黏糊糊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过了中秋,南澜和定国的商道总算顺畅,老柳作为第一批与定国经商的商人,商队走了几趟便赚得盆满钵满。秦琳琅难得有兴趣看账本,翻了翻,对上面的数额颇为满意。
两个孩子已经八个多月,正是调皮的时候,也能咿咿呀呀说几个叠字,会满地乱爬。
不知是不是听多了轻轻喊妹妹,两个小家伙最先学会的,竟然是‘妹妹’两个字。整日看到秦琳琅就喊妹妹。
“不对不对,妹妹是我的,你们要喊娘!”轻轻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每次都要纠正。
秦琳琅已经彻底麻木,懒得管他们怎么喊。
刘叔送了一本册子过来,秦琳琅打开,看着上面的人斟酌。
“过来看看,这是选的人,大都是京都簪缨世家里的子弟,也有云城的。”
轻轻的亲事,实在是难办。秦琳琅这时候才意识到,秦家那个老爷子从中作梗算什么,轻轻的挑剔才是大问题。如今轻轻在外的名字就是秦玉,姐妹二人算是各归其位。
轻轻大名就叫秦钰,如今叫秦玉也是无妨。
“会做饭吗?做饭好吃吗?”
轻轻把淼淼放在地毯上,冲到秦琳琅面前,歪头看那本册子。
“这人我记得,他没有画上长得好看,而且好弱啊,上次他说要请我喝酒,我去了,结果他自己三杯就醉了,还说要和我切磋。一拳就输了。”
轻轻拿起笔,将人名划掉。
她自顾自翻下一页,看到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直接把人名划掉。
“这个怎么了?”秦琳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