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褚揽着她的腰不松手,粗糙坚硬的头发在她脸上蹭了蹭,肩膀挨了一锤才老实。
第二日,宫宴之前拜见小皇帝。魏南星一早就等在殿内,等听到有人通传,忙低头看自己。
“太傅看我头发乱不乱?衣带有没有绑好?”
鲁常安上下打量小皇帝,格外庆幸此刻没有其他宫人在场,不然这些年积累的老成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陛下淡定,有外人在,莫要表现太过。”您是个天子,一定要老成,一定要霸气,不要跳脱幼稚!
一刻钟后,小皇帝如愿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秦琳琅,面上绽开笑容。
“定国卫褚拜见陛下。”
“琳琅拜见陛下。”
“快快起身。”魏南星想要跳下龙椅,就听鲁常安低咳嗽一声。
“这就是定国的卫褚卫将军?朕早就听闻,如今总算见到了。”魏南星正襟危坐,话是对卫褚说,眼睛却是盯着秦琳琅。
“正是。”卫褚冷声冷语,与昨日选衣服时判若两人。
魏南星看他周身气势冷硬,一身黑衣更是显得的凶戾,撇了撇嘴,转而看向鲁常安。
鲁常安心中叹息,开口道:“卫将军路途颠簸,辛苦了。陛下在御花园摆宴,如今已有群臣在列,您可以先过去,门口有宫人引路。”
卫褚看向秦琳琅,就见秦琳琅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
今日秦琳琅也一身黑衣,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只孔雀,垂手的位置恰巧是一支羽毛,卫褚看她皙白的手指在羽毛上晃,只觉得那羽毛落在心头,让他心头痒痒。
卫褚颔首离去,人刚走,魏南星便原形毕露,朝着秦琳琅扑去。还是个孩子的小皇帝一把抱住秦琳琅的腰,仰头一脸孺慕看她。
“姑姑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晋城城墙的玉石城砖?什么时候看京畿官道上奇奇怪怪的小树?什么时候带我去打猎?那个卫将军看起来好凶,他有没有欺负你?把他弄死了,姑姑是不是就不用走了?弄死不太好,先生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现在没有战事,可使臣也是不能随便弄死的。如今南澜根基不稳,卫褚的命还要留,可以打断他的腿,他回不了定国,姑姑就不用去定国了!”
魏南星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那欢脱模样与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鲁常安木着脸解释:“陛下平日不这样的。”
“姑姑没有带小侄子和小侄女来!我想看小侄子小侄女!”
秦琳琅只觉得如同轻轻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她道:“陛下想去晋城,要等吞并定国,陛下要努力了。”
“姑姑骗人,我可以御驾亲征,我最近有很努力习武的。大姑姑说,她可以带我一起上战场,把晋城抢回来!”
有志向,可一个皇帝有这样的志向,实在是没必要。
“陛下想打猎,春猎的时候可以去打狐狸。”
“我要熊!大黑熊!大姑姑说她可以打熊的,可上次春猎我生病没办法去。”魏南星张开手臂比划,“大姑姑打了很大一头熊,蒋家的公子想要,她都没给,把熊给我,做了个大披风。可惜我现在穿不了,要过些年才能穿。”
所以,轻轻到底背着她干了多少事情?
看过来小皇帝的黑熊毛大披风,狐狸毛手暖,兔子毛的靴子。秦琳琅许下了带他打猎的诺言,才让小皇帝心满意足。
“我想看小侄子。”
“他们年纪小,不能出来玩。下次一定。”秦琳琅随口糊弄,下次也不一定,京都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想把两个孩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