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没见,还是这样的鲁莽性子。
秦琳琅暗道,早知道之前多揍几次了,就不该总是看到这人就绕路走。
原本与李重峰说话的两人也看过来,不住地打量秦琳琅。秦琳琅与秦玉长得太像,让在座见过秦玉的人心中都犯起了嘀咕。都言秦家二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养在深闺久不见人,众人都未见过秦琳琅不戴面纱帷帽的样子。
今日一见,心中惊奇连连,隐隐对李重峰的话多了几分认可。毕竟秦家两个女儿,秦琳琅不如秦玉,这是众所周知的。
卫褚放下酒杯,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重峰身上。
这人是个刺头?
“李公子是不是忘了?琳琅是去定国和亲,结两国之好,安社稷太平。若是没记错,李国公曾上书向先帝提过这个建议。”
李重峰脸色大变,原本呵斥儿子的李国公面色也难看起来。
“将江山社稷之安危依托妇人,提出这个法子的李国公,不知是何想法?只因当年阿姊生死不明,李国公便这样落井下石?如今又要指摘琳琅不该去和亲。正反两面,好的坏的都让你们说了。”
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秦家老爷子倏然抬头,看向秦琳琅。
“琳琅没什么大本事,却也知如此不对。不知李公子有何颜面在此质问。阿姊说李公子最好舞刀弄枪,经常纠缠阿姊,怎么不见李公子去战场上与人纠缠,偏偏针对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女子?”
女子分明与女将秦玉一模一样的长相,却少了几分英姿飒爽,眉目间多了几分柔和,她面上带笑,温和无害却是笑不及眼底,说出的话更是插心窝子。
“你!”李重峰说不出话来,直勾勾盯着秦琳琅看,眼中怒意汹涌。
这就恼了?若是在战场上被人用了激将法,岂不是要输得丢盔卸甲?
秦琳琅越过他,径直往前走,却被另一人拦住。
小皇帝坐在高位上,一本正经又难掩好奇地看着这边,目光扫过众人默默记住几个。
那人问:“秦二姑娘,今次回京秦将军没有护送您回来?”
“并未。”
“秦将军的伤势可有好转?不知何时归京?”
“阿姊需要养伤,无陛下调遣轻易不回京,承蒙赵公子牵挂了。”秦琳琅微微颔首,径直越过对方,走到卫褚身旁坐下时,只觉得自己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
周遭打量的目光从未消失过,群臣和女眷目光一直停留在秦琳琅身上,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有一双眼格外目光灼灼,秦琳琅抬头对上那双眼,发觉是蒋丞相的夫人。她与这个丞相夫人见过几次面,对方对她一直有意见,如今却是对她微笑点头。
秦琳琅报以微笑,垂落在身侧的衣袖被人抓住,侧头就看到卫褚冷硬的侧脸。
小皇帝身后内侍开口摆宴,宫人们鱼贯而入,将一样样菜肴摆上。如今天气冷,从御膳房到这里,菜肴已经凉透。一些凉菜还好,热菜的汤汁已经变得黏稠,让人没有下筷的欲望。
秦琳琅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拿起橘子剥开,剥上面的橘络打发时间。
宫宴素来无趣,她以前在这种宴会上要应对许多人,不得清闲。如今没人与她多话,倒是能有半刻安宁。她剥好橘肉,正要放入口中,却被人握住手,橘肉到了旁人口中。
“软软怎么换了一身?手也凉,你的汤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