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要叫我,卫将军出去吧。”
卫褚看看手里各种东西,再看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的人,额头青筋直跳。
将蜡梅随手插到花瓶里,他将那些簪钗放到妆台上,忽地目光一凝,拿起一根雕刻兰花的碧玉簪。簪子雕工复杂,手艺却稀松平常,不像工匠雕刻。
簪身上还有一个字,似生怕旁人看不到,特地用金线镶嵌,是一个篆书的玉字。
琳琅是玉,秦玉也是玉,无论是哪个玉,这分明就是旁人刻意雕刻的。
“别睡,吃了饭再睡。”
秦琳琅被吵醒,被从被窝里拉出来裹了披风,吃了几口饭,她才觉得清醒许多。她捧着茶,看对面卫褚脸色黑沉,不由歪头。
“卫将军怎么了?出门踩到狗屎了?”
卫褚没好气道:“去哪里鬼混了?”
“丞相府的赏花宴,就那个花,还没云城路边的蜡梅开得好,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办赏花宴。”
“呵。”卫褚把簪子放到桌上,“哪里来的?”
“这个?”秦琳琅皱眉想了想,她今天被好几个夫人围着,一时间分辨不清,“丞相夫人,或者御史家那个夫人?那个御史以前总是弹劾我,他夫人还是不错的。她说等你死了,让我在京都改嫁,她帮忙说亲。”
秦琳琅说完,发觉不对。
“卫将军脸怎么绿了?”
“不是脸绿。”卫褚很想敲开她脑壳看一看,里头都是什么东西。随手将簪子掰断丢进花盆,卫褚懒得她说那么多。本就是不开窍,万一说了开窍了怎么办。
那群夫人真是想得好,盼着他死了让软软改嫁。
卫褚只觉得心头那股子郁气越发浓重,吃了饭径直出去打了一套拳。
秦琳琅趴在窗边看他练拳,时不时抓个核桃丢过去。她已经疏于练武很久,有些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以前有仇恨那口气撑着,累死累活都要练。如今大业已成,她已经失去动力和梦想。
“唉。”
“叹什么?”卫褚把核桃仁递过去。
“我和森森一样懒了,不想动。”
“我说你小时候懒你还不信,现在信了?”
秦琳琅吃了一块核桃仁便不想吃了,直接踮脚塞进卫褚嘴里,让侍女去拿投壶过来。
“过了年要春猎,小皇帝还等着我带他打猎,若是什么都猎不到,岂不是很没面子。”许久没有实战,秦琳琅是有些怀疑自我的。
拿投壶练手,十个中了九个,秦琳琅多多少少找回一点自信。
“行了,这个有什么用,明日带你出去跑马,外头有兔子。”
“我出去又不能打猎。”秦家次女养在深闺,不会骑射和拳脚功夫的。
“老子带你打猎。”卫褚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这几日他生闷气,气到自己不说,还反倒让自家媳妇儿被人盯上。他还没死呢,就有人算计他媳妇儿二嫁,怎么不上天呢?
想到京都有那么多人觊觎自家媳妇儿,卫褚只觉得头皮发麻。被北蛮人围攻,敌强我弱,他都没有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