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命硬,许尤和轻轻不合适。”卫老夫人道。
秦琳琅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这和命硬不命硬有什么关系?
“许尤他爹死了,他娘病死了,妹妹也死了。命硬,不合适。”
“我爹也死了,我娘也死了,轻轻也差点死了,我也差点死了。”秦琳琅摊手,她不信这个,哪个不是生里来死里去的,能活到现在,已经和命硬与否没关系了,哪一次不是自己拼出来的?
“卫褚的爹娘、祖父也死了。”
“这世上死的人多了,病死的,饿死的,死在战场上的不知凡几。真论起来,天下有几人命好?老祖宗二嫁,两个丈夫都死了,是不是也命硬?妨克亲属?”
卫老夫人闻言,脸色难看,直接起身离去。
轻轻从内室出来,见状嘿嘿直笑。
“她急了,她急了。”
“行了,不是要睡午觉?”秦琳琅没想到她在这里偷听。
“妹妹和我一起睡!”
睡了小半个时辰,秦琳琅去书房,刚到门口就被老柳抓住。
“二姑娘快看看最近的账目,现在摊子太大,老柳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再找几个账房先生?”
“那不行,靠不住。”老柳满脸苦大仇深,转身回去抱了一大摞账本过来,“这是最近酒、茶、糖、瓷器的账目。”
秦琳琅看着摆在桌子上摇摇欲坠的账本,不想看。抬头见老柳满脸沧桑,只能勉为其难拿起一本翻看。
“外头的不行,家里面找,总有几个会打算盘的。”
生意越做越大,账目上的事情只靠老柳一个不行。以前还能勉强支撑,如今把人累死都是不够的。
“还有晋城那边玉和金银矿,银铺也要开起来。”
老柳闻言顿觉头皮发麻。
“我上哪里找会打算盘的?都是一群舞刀弄枪的,让他们领工钱,写个名字都能要他们命!他们都是画圈的!!!”
“杏娘不是会吗?”
药材的价格杂乱,寻常抓药都是每种药材几钱几厘的量,打算盘是每个抓药大夫的必修课。不然一年到头下来,年底一算账是要亏掉裤子的。
老柳闻言眼前一亮,嘴上还是嫌弃:“她行吗?”
“你说呢?试试。”秦琳琅不想看账本,只能找个能看的。她是做东家的,收钱就行了,看什么账本。
以前打仗算粮草辎重补给,算敌人粮草多寡,算敌人兵员,已经很累了,她现在什么账目都不想看。
老柳思前想后觉得不错,顾不上监督秦琳琅看账本,立刻去找杏娘。
杏娘正在整理药材,闻言直接抓起镇纸丢过去。
“我才不干,你头发都快白了,这定然是苦差事。我整理药材还来不及,看什么账。一边去别挡着太阳。”
杏娘对老柳抱有敌意,实在是刚来的时候对方针对过她,想要采买药材都要经过老柳的许可,往往一张药材单子递过去,一半都不让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