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齐捷探究的目光,卫褚只觉得不对劲。
“是朕唐突了,早年朕与秦将军有一面之缘,承蒙秦将军搭救。如今看来,怕是再无报恩的机会。可惜了。”
秦琳琅心中冷笑,若是想报恩,就把侵吞南澜的领土还回来,满口废话画饼谁不会?
她柔声道:“承蒙陛下挂念,阿姊如今的身份,不好与您有接触。”
“这倒也不是。”齐捷笑道,“南澜派遣使者过来,名单里加一个秦玉,也无不可。你阿姊在南澜不顺心,大可以来定国散心。”
秦琳琅不明白,这人怎么就死咬着这个话题不松口。让秦玉出使定国,可真能想。先不论南澜不会同意,就算南澜同意,以定国如今的情况,秦玉到了定国国度,怕是要一天三次被暗杀。
如今顶着秦玉名号的是轻轻,轻轻若真来了定国,半夜找定帝齐捷聊聊人生,顺便把脑袋扭了挂到城墙上,也不是没可能。
秦琳琅想到这些可能,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事情不好收场,无论如何她都不乐意让轻轻来定国。
以前轻轻说要给师父报仇,找定国皇室报仇,如今轻轻已经摊牌,说是骗她的,那位国师其实是死在轻轻手里的。无论如何想,轻轻和定国都没有什么关联了。
轻轻根本没必要出使定国。
秦琳琅谦卑道:“臣妇一介女流,不懂这些。”
齐捷目光越过卫褚,只能看到女子垂落在身侧的衣角,苍青色的布料,显得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背格外苍白。
想到那年他第一次见到秦琳琅时的场面,女子瑟瑟缩缩,极为胆小的模样。一张脸哪怕上了妆,都是挡不住的苍白。
时隔两年,再看她这副瑟缩模样,齐捷心中升起困惑来。她,真是南澜秦家二女秦琳琅?
盯着女子微微蜷曲的手指,齐捷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她在害怕?真的有这么胆小吗?
一时间,齐捷辨不分明。
卫褚早就忍不了,冷声道:“内子有恙,臣先告退。”
齐捷还未开口,就见卫褚转身将身后之人拦腰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齐捷立刻站起来,只来得及看到女子搭在男子肩头,似在推拒的手,以及惊疑不定的目光。
“卫将军如此成何体统?”齐捷心中情绪莫名,竟有几分发酸,等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口。
“内子病重,容臣无状了。”卫褚声音发冷,他早该想到的,齐捷就是个畜生,身为皇帝能和周太后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有首尾,抢掳臣妻又是什么新鲜事?
看上旁人他管不着,盯上他的软软,他是不依的。
秦琳琅只觉得格外羞耻,周围那么多内侍看着,她想下地,却被卫褚紧紧按在怀里。
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忙道:“卫将军,太后娘娘请卫夫人过去。”
“内子病了,要尽快出宫,改日。”
“奴婢去请御医,卫将军随我来。”
“内子在外面有专门的大夫,不必麻烦御医了。”
卫褚快步往外走,一众内侍面面相觑,没有陛下的吩咐没人敢拦这个素来嚣张的大将军。
齐捷望着远去的人,分明看到女子的手始终按在卫褚肩头,一副推拒模样,想要挣脱却没能成功。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寸寸收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