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回去给你吃冰镇绿豆汤。”男子炙热的手掌完全将她半张脸笼罩,秦琳琅没好气看他,只觉得这人管太宽。
“软软没发觉,定帝盯上你了吗?那是个疯子。”
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的嗓音和鼻息一起,扑在她耳后,秦琳琅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战栗。
她将对方的手拉下来,目光古怪看他。明明最疯的,是他才对。定帝齐捷盯上她了,秦琳琅两三年前就已经发现。只要她马甲披得够稳妥,根本不用担心。
让她感到麻烦的是手掌已经缠上自己腰肢的人,秦琳琅直觉不好。
“软软和我说一说,定帝和你是如何认识的。”
秦琳琅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得这话背后藏着漩涡陷阱,只等她跳进去。
“嗯?”卫褚盯着她的侧脸,用衣袖擦掉她脸上的妆,天气太热,她脸上没上胭脂,擦掉鸭蛋粉后,露出原本的肤色,白净微红。
卫褚一点点擦拭,手法细致,好似在摩挲一块雕琢精细价值不菲的玉石。
秦琳琅的容貌一点点在他手下展露出原本的模样。她有一双比起其他女子略显锋利眉眼,似乎是遗传那位秦将军的。如今眉毛修成了细长的远山黛眉,看着多了几分温婉,低眉顺眼的时候真有几分柔弱模样。卫褚却知晓,她生气时,是如何的眉眼灵动,哪里是温婉,分明是一把收入精致刀鞘里的利刃,伪装成的柔软模样。
秦琳琅嫌弃他磨磨蹭蹭,直接抽出帕子胡乱擦了擦脸。
卫褚分外遗憾地丢开手里的袖角,手指搭在她肩头轻轻敲击。
“说说吧。”
秦琳琅整个人都快炸了,这兴师问罪的架势,甚至让她有种对不起这厮的错觉。
“不是说过吗?”那令人气闷的过往,她不想回忆,当年若是知道落水的是定帝齐捷,她绝对不会救人,还会丢块石头下去,让对方早死早超生。
“为夫想再听一听。”
卫褚抓起她的手指,见指尖的指甲已经长了,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目光微深。
“说一说,回去给软软吃冰碗。”
当她是三岁小孩吗?秦琳琅只觉得身后有个大火炉,想要起身,反而被拥得更紧。身后之人,还在低声抛出一些略显幼稚的诱饵。那是森森淼淼会妥协的筹码,秦琳琅是个成年人,根本不会被一碗糖水、几块点心、几颗糖**。
她怀疑,大多数时候卫褚这个狗东西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哄的。如若不然,怎么会拿外面叫卖的糖葫芦引诱她?
“软软真是油盐不进啊。”卫褚见她不为所动,眼中渐渐多了几分笑意。他知晓齐捷和秦琳琅那些过往,之前说起的时候,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怀里的人仍旧气得不轻。那时她身怀六甲,险些气得动胎气。
他如何不知秦琳琅对齐捷没有什么心思,仅有的,恐怕便是后悔当年没有弄死对方,被假装是乞丐的齐捷欺骗。
可他心中就是憋着一口气,在他缺席的那段冗长时光里,他的软软是太多人的光。唯独没有照亮他。
“软软啊,为夫很生气。”他很生气,自己缺席了十多年。
秦琳琅觉得这人才是疯子,八月盛夏,热得她恨不得跳进水塘里,这厮倒是好箍着她不放手。自话自说了一路,真正变态的,其实是他吧?
回到了将军府,秦琳琅总算解脱,直到泡进浴桶里,她耳边还嗡嗡作响,好似某人还在絮絮叨叨。
秦琳琅很怀疑,以前那个冷峻从不多言的卫褚被人夺舍了。现在的这个,废话简直比刘伏暑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