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受苦了。”
卫褚洗漱好过来,就见两个侍女抱着秦琳琅哭泣,那模样悲伤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琳琅入土了,她们需要陪葬似的。
“哭丧呢?”卫褚不耐烦地走过去。
如花似玉听到卫褚的声音,浑身一僵,离开起身毕恭毕敬行礼,同情地看了眼秦琳琅,立刻往外走去。
“奴婢让人摆膳。”
两人速度很快,逃也似地,很快没了影子。
秦琳琅拿起一面小铜镜背在身后,扯着衣领,盯着面前半人高的铜镜,试图看清后颈的情况。
卫褚见状,格外心虚,从她手里抽出铜镜,拿了化瘀的药膏。
“软软不用看了,这药好用,不到晚上就能好。”
“然后再被你啃?”秦琳琅觉得这厮上辈子是一条狗,不然做不出来叼着她后颈咬的行为。
卫褚手一顿,越发心虚了。
侍女很快将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的午膳摆上,这次倒是有冰碗。秦琳琅眯眼看向卫褚,怀疑这狗东西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完全是驯化动物的行为。
卫褚被她看得心头发虚,连连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孟浪。
“下次?没有下次了。”秦琳琅冷笑,“你今晚睡书房,半夜若是敢回来爬床,以后就别惦记了。”
吃过饭,秦琳琅便让侍女将隔壁书房收拾出来。书房在西厢,原本就有床榻,只需要换一套被褥就能住人。
秦琳琅直接将人赶过去。
卫褚心虚得厉害,不敢对着干,只能在厢房睡下。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宫中摆宴,出发前卫褚歪在软榻上,看着被侍女簇拥着上妆的秦琳琅,心中酸得厉害。屈指一算,自从上次后他已经一个月没能近身,直接被发配到书房,就连吃饭都没能和秦琳琅在一张桌子上。
见女子盛装打扮,卫褚心中发酸。
一个月来在家中也不见她上妆,去见定帝却要这样打扮。卫褚越想越气,顺手拿来的金簪被他捏得七扭八扭,完全没了原本的精致。
“少夫人,一只金步摇不见了。”如花翻了翻梳妆台,只觉得莫名其妙。“刚才还在的啊。”
秦琳琅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习以为常道:“换一只。”
“可这是和今日的簪钗配套的。”如花似玉有些慌。
“全换了。”秦琳琅翻了翻盒子,里面许多都是没用过的簪钗。有之前卫老夫人安排的,还有她嫁妆里的,也有最近莫名其妙多出来的。
她取了几样,让如花似玉看着搭配。
两个侍女没有办法,只能拆掉弄好的发髻,重新挽发。耽搁了一会儿,出发时距离原本定下的时间已经晚了小半个时辰。
秦琳琅不想弄乱衣服和发髻,下巴压在卫褚肩头上假寐,卫褚侧头数她头上的簪钗,时不时伸手戳一下。
“软软不适合戴这个。”卫褚抽出一只镶了东珠的银簪在手中把玩。
秦琳琅小睡一会儿,睁眼就见他手里糖葫芦串一般,多了好几根簪子。她摸了摸头发,好在发髻没有松,固定的发髻的钗子没有被他抽出来。
从他手里拿过簪子,一根根插回去,秦琳琅对上他幽幽的目光,不由叹了口气。
“中秋之后就能走,你别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