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尤和陈武也抱拳,仰头笑容灿烂看她:“弟弟许尤(陈武),拜见小嫂子。”
秦琳琅总觉得他们四个笑容过分灿烂,让她有些坐立难安,许尤和陈武也就罢了,陆叁是军师素来躲在幕后,陈江远这人她的交锋过几次的,是个悍将,不要命的程度仅次于卫褚。
这样一个汉子,抱拳立在她面前,笑容极为灿烂的样子,总让她头皮发麻。
她不由自主护住肚子,揉了揉泛酸的后腰,喊了葵月,让她去库房取准备好的见面礼。无论如何,明面上的事情要做好了,她的言行举止是南澜的脸面。虽然被比她年纪大的人喊嫂子有些尴尬……天可怜见的,这四个人里面,也就陈武一个年纪比她小的。
“承蒙你们喊一声嫂子,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备了薄礼给你们,就算是见面礼了。”
“嫂子客气,我们不愁吃不愁穿,军中有吃有喝,用不着许多东西。”陈江远一副极为憨厚的模样。
“你们喊我嫂子,那就是自家人。军中自有不便的地方,总有些东西是要另外准备的。我看二……陈将军可是病了?”
她终究喊不出口二弟,算起来陈江远今年也二十九了,虚岁三十。比她年纪大太多。
“没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时候得了风寒,病好了,可总觉得不自在。”陈江远嘿嘿一笑。
“不知你们在军中每季的衣裳鞋袜是如何安排的?”秦琳琅觉得不对劲,看陈江远身上的衣裳,越看越像棉袄拆了棉絮,只剩下外面一层单衣,这才看着宽大许多。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上面的针孔。
再看其他人,除了最近一直跟着轻轻的许尤,陆叁的衣裳也不像新的,陈武年纪小,衣裳磨损最严重,袖口已经破了。
上次陈武去云城的时候,也是这样吗?秦琳琅想了想,对当时陈武的穿着没什么印象。这少年总是一身青黑色衣裳,素来低调,是看不出什么的。
陆叁一本正经道:“小嫂子有所不知,我们将军素来不受待见,这军中补给,轮到我们的时候,就不剩下什么了。上面的赏银,也总是一拖再拖。朝廷下发衣物还是前年春天,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们都习惯了。”
许尤望着房梁,垂在身侧的手敲了敲腿。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陆叁会带着兄弟几个过来打秋风,而且还是做全套的。寻常人走亲访友都是穿最好的衣裳,这几个倒是好,翻箱倒柜把最埋汰的衣裳找了出来。
陈江远那一身,分明吃完饭发现旁人的衣裳和自己的不搭,赶紧拆的棉絮。
陈武那一身,分明是之前出去训练弄破的,本来是准备拆了做鞋的,这时候倒是拿出来了。
至于陆叁,许尤都懒得多想,他只想今天晚上看这人挨揍。什么朝廷前年发的衣裳,前些时候卫褚私下贴补的还有呢,这些年就算亏了旁人,什么时候亏过他陆叁?
秦琳琅倒是没想到定帝连这些支援都没有,不由皱眉。
“这样吧,原本想着让你们把布料拿回去自己找人衣裳,可你们怕是没许多工夫。今日若是有空,我让人给你们量一量身量,过几日衣裳做好了,让卫褚给你们送过去。若是今日没空,明日过来也行。”
她这里倒是养了不少绣娘,是前些日子卫老夫人安排的。森森淼淼这个年纪,每个月都要换新衣裳,自家的绣娘用得顺手些。
陆叁忙道:“有空的,小嫂子吩咐一声便是。”
许尤低头看鞋面,他已经可以看到他们三个挨揍时的场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