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说异父异母的二哥有什么利用价值,这真的好吗?陈武是陈江远捡回去的,就连姓都是跟着陈江远。陈江远对他而言,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若是平日有人当着他的面议论陈江远,他定然要抽刀与对方好好理论。
此刻,隔壁桌谈论陈江远,别说抽刀了,他连大口呼吸都不敢,这是他能听的吗?二哥啊,你到底看上了个什么人啊。
大哥啊,你这媳妇儿怎么认识这么多人。陈武心里有些怂,等会儿刘大娘想起来他的存在,要杀人灭口,他到底要不要还手呢?
瑟瑟发抖。
素来遵从不服就干原则的陈武,此刻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切,你怂什么?”阿符发现他的不对,冷哼一声。她自然认得这个经常在自家摊子上吃饭的人,“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我娘又不会弄死你。”
刘伏暑见陈武坐立难安的样子,摇头叹息:“兄弟啊,你这胆子不行,要支棱起来。我偷了一壶酒,来尝尝?”
说话间,刘伏暑已经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壶酒,直接端起陈武面前的汤碗一口闷了,趁他娘没注意,倒了满满一汤碗酒塞进陈武手里。
“喝吧,没事,这点事情算个啥。”刘伏暑笑容灿烂,极力克制自己说话的欲望。他最近查到不少事情,说出来绝对能把这个胆小的堂哥吓到。嘿嘿,还是他胆子大一些啊。
刘伏暑格外得意。
陈武完全不明白刘伏暑这点微妙的得意,他倒不是怕事,怕的是等会儿小嫂子和刘大娘想起来他的存在,要揍他,他都不敢还手。
唉。
陈武喝完碗里的酒,顿时眼前一亮。
刘伏暑勾着他的脖子,一边给淼淼夹菜,一边道:“这酒好吧?这可是我家二姑娘的珍藏,别看二姑娘现在不能喝酒……也不对,二姑娘平时也不能喝。反正二姑娘有很多好酒呢明天我带你去喝更好的。今天时机不对,没来得及找。”
陈武连连点头,他年纪不大,却是个酒蒙子,若说这世上最能吸引他的事情,莫过于喝酒了。
这是以前冬天伏击敌人养成的习惯,寒冬腊雪的,全靠一口烈酒暖身子续命。他酒量好,不一会儿就将一壶酒喝完。
刘伏暑面上笑容越发灿烂:“兄弟好酒量,晚上咱们两个睡一个屋呗。”
酒劲上头,陈武晃晃脑袋,觉得不对劲,平日里他的酒量没有这么差,这酒里掺东西了?
“别这样看我啊,这酒是正经儿酒,什么都没加。这可是老柳特意酿的好东西,不用放任何东西。”
阿符翻了个白眼,见刘伏暑将陈武拉起来往外走,便接过喂三个孩子的任务。这三个小家伙好说话,只要有东西吃就行。倒也轻松。
秦琳琅托腮看着这边的动静,摇了摇头。又一个被刘伏暑坑了的人,这小子坑人的手段单一有效,倒是屡试不爽。
到了明日,她就能看到厚厚一叠的证词。
真不知道刘伏暑是从哪里来的精气神,最近格外喜欢探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