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戳了戳卫褚湿漉漉的头发,分外嫌弃地把那些头发丢到一旁。这狗东西不让她洗,自己倒是洗了。
卫褚将人放在**,拿起布巾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而后擦干手,手掌放在她小腹上。
“我闺女怎么不动?”
秦琳琅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道:“定然是不想理你。”
“她今天动了吗?”
“动了。”这小东西懒得厉害,和森森淼淼完全不一样,如今已经六个月,只是偶尔动弹一下。
卫褚不死心,用力擦了擦头发,换上一身干衣服,裹着头发上床,耳朵贴在秦琳琅肚子上,大有一副等不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秦琳琅满心无语,这厮有时候实在是幼稚得厉害。
她侧躺着,慢吞吞道:“今日陆叁和陈江远求我给他们说亲。”
“别管,事情丢给老夫人。我媳妇儿凭什么给他们找媳妇儿。”
秦琳琅忽然想到有趣的事情,勾起他露在外面的一缕头发,“他们说长嫂如母。”
“呵。”卫褚冷笑,“我看他们是皮痒,肯定是老三又要算计人,他说什么你都别信,一肚子坏水,肯定又在算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江远想要我给他保媒,看中的是城门口卖豆花的小寡妇。”
“他还能管管,软软直接把事情丢给老夫人,让她去干。软软歇着,不能累到我闺女。”卫褚始终觉得,他未出世的闺女不爱动,是之前赶路的时候累到了。闺女长得慢,也是累到了。
想起这个他就牙痒痒,将所有事情都算在了周太后和定帝身上。
秦琳琅听他气呼呼的声音,觉得格外好笑。真该让北蛮那些畏惧他的人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个怎样幼稚的人。
“那位豆腐西施的意思是寻常得来的不容易珍惜,要试一试陈江远的诚意。”
卫褚猛地抬头:“你认得那个小寡妇?”
“什么寡妇,人家云英未嫁,带的那个孩子是捡来的。外头的人误解得多了,干脆就当真的了。”
“那是你的人?软软你到底在晋城埋了多少钉子?”
卫褚惊了,那个早点铺子以前他也经常去吃,最近早上来不及吃饭,路过也会吃一些。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卖豆腐脑的妇人,竟是与秦琳琅认识。
“陆叁背着陈江远查了对方的底细,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软软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插的钉子?”
秦琳琅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六年前。”
晋城几经战乱,六年的时间,三经易手,陆叁要查宁蓉,自然难度很大。宁蓉每日出摊做买卖,又带着一个女儿,日子过得千篇一律,陆叁自然查不到。
宁蓉要传出去的消息少,而且有人专门与她联系。卫褚这些人刚来晋城没多久,还没完全站稳跟脚,想要发现异常,那是不可能的。
“六年前,你从泗洲回来的时候?那时候晋城还被北蛮占据,我这边没有情报说你那时候来过晋城。”
“自己一个人来的,又不是大张旗鼓。自然没几个人发现。”秦琳琅吃惊于卫褚收集的情报。
卫褚却是后怕她单枪匹马入敌营。
秦琳琅发觉气氛不太对,踢了踢他,“往一边去,热。”
“呵,软软可真有本事啊,这些年你怎么没把自己玩死?那群蛮人的地方是好闯的?多带几个人会死?”
“带人多了才会死好不好?我那时候就是探个路。”
最后她也将晋城打下来了,可惜刚到手不久,就被老皇帝给割给定国以示求和。如今想起,还真是可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