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凛,想要抗拒,对方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手指触碰到满是伤疤的胸膛,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
睁开眼,秦琳琅只觉得浑身酸痛乏力,她扶额回忆了一下,急忙推了推身旁的人。
“团团呢。”
“软软乖,再睡会儿。”
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说话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疲惫。秦琳琅侧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的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
“别叫我软软,也别说乖,太恶心了。”
“夫人再睡会儿,为夫好累。”
环绕在她腰间的胳膊越发用力,被紧紧箍着,秦琳琅本就酸疼的腰,越发难受。想到不久前混乱的情事,药性分明已经过了,这狗东西却抱着她不松手又要了几次,心中气得厉害。
“我让你停你不停,现在又说累?”她踢了踢卫褚的小腿,“起来,团团怎么样了?”
卫褚不情不愿从**爬起来,穿上衣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出去。很快抱着襁褓回来。
秦琳琅看着睁着眼扭来扭去的团团,一颗心总算落下。
“没事就好。”
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她整个人卸下了所有力气。卫褚将孩子抱出去,端着一碗药回来。
“让人开了温和的避子药,要喝几天才行。以后都不必喝了,我让杏娘配了药,比轻轻那玩意儿靠谱。”卫褚心中暗恨,若不是齐捷那疯子给他的软软下药,他的软软根本不需要喝这种伤身子的东西。
秦琳琅看他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的好像一条凶巴巴的大狗啊。
喝了药,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又苦又甜的滋味在口中交织,秦琳琅忍了又忍才没有吐出来。
“软软再睡一会儿。”
“别叫软软。”
“好。”卫褚红着眼睛看她,差一点,他的宝贝就要被人欺负了。
发觉秦琳琅睡着,卫褚缓步出去,到了门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问立在门外的许尤:“齐捷呢?”
“在地牢,轻轻刚才过去了。”
卫褚眉头紧锁:“她之前怎么了?”
“病发了,她说过些时日就好。”
“病?”卫褚想到那些对轻轻的血趋之若鹜的毒物,以及那股子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苏空青被融化殆尽的尸体……以及她不肯与人接触的态度。
“那是病?”
“说是在玉苑时留下的病根。”
这算什么病?分明是毒。定国国师苏灵朔真的好样的!卫褚终于明白,轻轻为何对卫老夫人抱有那么大的恶意。他难以想象,轻轻究竟经历了什么。
地牢,轻轻蹲在地上,歪头看着被固定在墙上齐捷。
齐捷看到她的脸,倏然睁大眼。
“你。”
“我是秦钰。我是妹妹的姐姐呀。”
齐捷看着顺着她手臂一路环绕,最终在她肩头露出脑袋的斑斓毒蛇,只觉得这是个疯子。
“你和苏空青欺负妹妹。”
对上与梦中情人一模一样的脸,齐捷第一次感到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不是秦玉,秦玉不是这样的!”
断骨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可这些疼,完全比不过面对轻轻时的惊惧。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呈现出柔和光泽,漆黑的眼睛盯着他,让他背脊发寒。
分明是一样的脸,他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人绝对不是秦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