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罢出了殿。
陆蓬舟觉着不对,思忖半晌也迟迟不敢给宫外的父亲发信。
他朝小福子道:“陛下素来怕热,去弄碗冰镇的莲子汤来,我给陛下送去。”自将用汤迷昏陛下的法子作罢后,陆蓬舟就无心亲自做什么羹汤。
小福子是陆郎君的心腹太监,陛下临幸宫女的事宫人们也同样瞒着他。
小福子点着头出去,一会过后提着食盒回殿道:“汤做好了,郎君这就走吧。”
陆蓬舟才出了殿门正撞上陛下迎面而来。
他微微屈膝要跪:“臣正要去乾清宫看陛下呢。”
陛下笑着牵着他的手起来:“朕昨夜没过来,太监们说你恼气没睡好,这一下朝朕就想着来看你。”
“在宫里闷了一年多了,朕今日带你去山里头玩可好,这时节青峦山很凉快。”
陆蓬舟闻言吓的慌了心神,将手腕挣开:“陛下昨夜不还忙于政事,今日哪来的空出宫游玩……臣没想要出宫。”
“哦,”陛下牵着他的手悬在半空,“朕昨夜都将朝事打理好了。”
陆蓬舟忽然的抽离让陛下有些心神不宁,小心追着他的眼神看。
“怎么……是昨夜没来惹你生气了。”
“没有。这是臣要送给陛下的汤。”
陆蓬舟一面说一面像黏在木凳子上似的坐着不动。
陛下尴尬笑了声,掀开食盒的盖子,看见里面摆着一碗精致的小汤。
一瞧就不是陆蓬舟做的,他已经许久没亲手做过东西给他吃。
小福子端出来奉到陛下手边,“陛下请用。”
陛下喝了一口,口感鲜甜,入口一如瞧见的细腻精致。
他凑到陆蓬舟身边问:“你怎么好久都不给朕做汤了呢。”
“陛下又不爱吃。”
“朕可未曾说过,你送来的东西朕一点没剩。”
陆蓬舟盯着他的黑眸不敢多言,陛下不是那种上来就一口咬断你咽喉的人,他喜欢戏弄自己的猎物。
出宫,还有汤……似乎都意有所指。
陆蓬舟未从得知他是否知道什么。
陛下更是心虚不敢看他的眼,若是哪个宫人将他临幸宫女的事说漏了嘴,陆蓬舟心里该怎么怨恨他。
两人各怀心思,面对面寡言少语,陛下喂了一口莲子汤到他嘴边。
“喝一口,这汤凉凉的。”
陆蓬舟迟疑张开了嘴巴,殿中只有碗勺清脆的碰撞声。
殿中的太监们看着,比起那宫女,终究还是陆郎君有这独一份的宠爱。
毕竟,陛下宠幸了那宫女,从没留在龙榻上过。
平素也不见面,只有在床榻上,且幸了一月,也没说要封个位分。
“山里很好玩的,不光有山泉,还能摸鱼,游水、能捡木头,你不是最喜欢那些东西了吗?朕带你出去吧,难得闲下。”
陆蓬舟怀疑问道:“陛下真不会要耍我吧。”
“朕好端端的耍你作甚。”
陆蓬舟勉为其难点了下头,“好吧。”
陛下兴冲冲牵着他起来,一路出了宫门,坐上轿撵。
陆蓬舟时不时在窗中左右张望。
“老看什么呢。”陛下搂着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