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有所思俯身抱着他,启唇笑了声,“无事,今夜不能睡起来坐着。”
“我困。陛下还真敢将那一堆摊子推到我身上,也不怕真出了乱子。”
“朕看你挺得心应手的。”陛下扯着他坐起来,捏着他软和的脸颊,“朕早说了你是八百年难一遇的贤后。”
陆蓬舟无语偷摸白了他一眼,又装作乖巧地靠在陛下肩上,“陛下过誉。”
“难得不是朕孤伶伶地过年,你和朕玩会儿。”
“玩什么。”
“投壶。”陛下笑着说,“谁输了就罚亲对方一下。”
陆蓬舟满脸黑线,这是怎么看都是给陛下的赏赐吧,不过正合他意。
“好。”他点着头下了榻跟陛下装模作样地玩起来。起初陛下还一脸认真抓着箭扔,陆蓬舟故意很快输了一回,蹭着陛下的脸亲了亲。
殿中灯烛摇曳,喜气祥和,这个吻贴在陛下脸上格外温软。
陆蓬舟亲完很快从他身前抽离。
陛下显然是心思不在,连投了几回都没中,剩下的几支也不扔了丢在地上。他等不及搂上陆蓬舟的腰,“朕输了。”
陆蓬舟笑着偏过脸蛋凑上去,对方却着急堵住他的唇。
亲的兴起,陆蓬舟一推生生截断这个吻。
“该陛下掷箭了。”
陛下粗重喘息着分明欲求不满,“不比了吧。”他追逐的陆蓬舟的脸。
陆蓬舟轻盈眨着眼,眸中似水一般看着他,搂着他的后颈一点点凑近上去。
两人拥着倒在了榻上,陆蓬舟青丝散开,沾湿一丝搭在眉间,红着脸牵着陛下的手指小声呜咽,情到浓时,陛下停下动作俯身捧着他的脸,“喜欢朕吗?”他终究还是忍住问出声。
陆蓬舟迟疑躲闪了下眼神,但很快温柔甜笑起来,指尖摸着陛下的脸廓,“臣……喜欢陛下。”
他说完被陛下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晃。
陆蓬舟抓着身下的被褥,偏过脸喘息两声,皇帝今夜兴致很高,本就让他有些承受不住,这下子更要命,他脸上出了一层薄汗,在灯下像细粉似的闪。
陛下怜爱的抱着吻他,陆蓬舟出不了声只好抓着陛下的后背。
狂风骤雨般的难以止歇。
深夜安静下来他倦困垂眸躺着,脊背露在外面,雪中落了几片红梅一般,漂亮又旖旎,陛下小心用帕子给他擦拭过后,进了被中和他贴着他躺下,“你真的喜欢朕吗,小舟。”
陆蓬舟鼻尖嗯了一声,握了下他的手掌。
“什么时候喜欢的。”
“陛下那夜问我的时候……那时候发觉我喜欢。”陆蓬舟回过身将脸藏在陛下肩上,小声说。
陛下在他头顶温柔笑了声:“朕也喜欢你,往后你与朕岁岁相见,朕会一直疼爱你。”
“嗯,臣困了。”
“睡吧。”
陛下摸着他的后背轻抚,陆蓬舟窃喜又不安抬起眼珠偷看他几下。
自上元夜过后,陛下对他明显不那么看的严了,从前他只能在扶光殿和乾清宫中,如今在整个宫墙内都走动自如,后宫的宫人一个个都听他的命,他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常去藏书阁中,里头什么书都有,不光有医书,各地的风土人情,连教做脂粉、缝衣裳的书都有,对他而言简直是宝库。
陆蓬舟自己从内宫要了东西来做脂粉,一清早起来就在镜前描眉涂粉,他一人对着镜子,太监们看不清他的脸,他会画半张脸,再镜中对着另一面瞧,两三个月下来他画出了一张差别很大的脸,几乎不像他。
要是在夜里的话,那一打眼根本认不出来是他。
这只是其中之一,之后他也许能将自己画成樵夫、老翁、教书先生或是乞丐什么的,再换上他们的衣裳,那就会更像。
他画完之后会用清水洗掉,然后拿针线给陛下缝衣裳,当然用的都是下人们的粗布,殿中的太监问他,他便说手艺粗糙,用锦缎太奢侈,暂且用粗布练手。
因为是他做给陛下的,无人敢乱动他那些东西。
实则都是陆蓬舟做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