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出来时他捂着摔的屁股,跟在陛下后面小声骂了他一声昏君。
陛下倒还跟他生起气来了,回来了一口药都不肯喝,故意气他一样一坐半日地看奏折。
陆蓬舟端起案上的梨汤,朝陛下笑着走过去,“陛下别看奏折了,歇息一下,这梨汤清甜润肺的。”
陆蓬舟摆着一张笑脸,汤勺都喂到他嘴边了,陛下仍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朕不喝你的东西,拿一边去。”
“来吧,陛下跟臣有怨,也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朕说了不喝,你做的东西难吃,不知道吗。”陛下一抬手差一点将一整碗汤都洒出来。
陆蓬舟湿了袖子,委屈耷拉下脸来,将碗搁在案上,怯生生的走开。
他过去坐在药炉子边上,背过身掉了几颗眼泪,不过他立刻抹干净脸,皱了下鼻尖继续煎着药。
陛下看见自己将人惹哭,忙抓起碗将梨汤喝了,“朕一时话说重了,没别的意思,朕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
陛下走过来摸了下他的背,还不忘端着那张冷硬的脸。
陆蓬舟抬眸冷扫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掌,不惜得再理他。
他撂下药炉,走到殿后坐着,翻太监们呈上来的账本。他走这一年后宫中根本无人打理,几个大太监作威作福,弄下一团子乌糟事。
他不如打理这些事来的实在。
“你不替朕煎药了。”
“陛下说了,不喝臣做的东西,臣还熬什么药,命太监们侍奉就是。”
陛下气的甩袖子,在他面前叉着腰走来走去:“朕从前怎么对你的,哪回你一闹脾气朕不是低三下四的哄你,现在朕就推你几回,你就给朕脸子看。”
“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喜欢朕吗。”
“臣愿意留在宫中侍奉陛下,已经是喜欢您了,别的……没有。”
“你……”陛下眼眶一下子红起来,上前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对方才刚哭过的脸沁着淡红,眼珠向上抬着冷倔看着他。
陛下眼角落下几颗泪,坠在他的脸颊上,嘴角隐忍的微颤。
陆蓬舟仰面看着他落泪,声音软和下来:“那臣给陛下往后熬药,陛下会乖乖喝吗。”
陛下敛起神色,用力抬袖抹干眼泪,咬着牙愤愤道:“不喝,朕偏不听你的,气死你。”
陆蓬舟抬了抬嘴笑:“臣气什么,臣只是忧心陛下虚弱,往后长夜漫漫,臣要如何熬下去。”
“你什么意思。”
“陛下如今坐半日就头昏不济,那回事更不如从前,每日夜里臣还得作戏给您看。”
“朕哪有……你忘了昨晚你还哭着求着呢。”
陆蓬舟淡淡一笑,陛下见状拽着他坐会药炉边上,“你给朕熬,这一壶这朕都喝干净。”
待药熬好,陆蓬舟倒了一大碗出来,端到陛下的案前,一个字也不说便回去坐着看账本。
陛下板着脸握着御笔批奏折,瞄见他人冷淡的的走了,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故意坐远了,拽着链子紧绷绷的悬在半空,待陆蓬舟提笔要写字的时候,他便猛的一拽,见陆蓬舟账本上留下一大片乌黑的墨迹,他便得意笑出声来。
陆蓬舟气恼朝他说:“账本都让陛下弄花了,陛下故意的。”
“是啊,怎样。”
陆蓬舟合上不看了,陛下便站起来又是舞刀又是拉弓的,拽的站都站不稳,七倒八歪的。
他白了一眼:“有病,又想怎样。”
陛下不经意瞥了桌上那碗药几眼示意。
陆蓬舟一脸死样过去端起碗,“陛下请用药。”
陛下挑起眉:“烫。”
陆蓬舟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喂到他嘴边,陛下这回倒是配合的喝了一大碗。
他喝完药还自个说要睡午觉,陆蓬舟在旁边拍着他的背,不一会见人睡着将纱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