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也没有了。
陆兄台有他正经的相好,他的三月和他们爱怨纠缠的五年相比,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你这小子又在郁闷什么,一会进府里记得伶俐些。”
“本少爷知道。”
马车不多一会停下,陆蓬舟掀帘探出脸,陛下叉着腰在马车前直挺挺站着,“凳子、去拿凳子。”他催促对方一声。
陛下敷衍地抓来张小凳子,搁在地上。
陆蓬舟踩着下了马车,凑过去压低他的后背,“低着些头,陛下要学那些奴仆的模样。”
“哦——”他瞅了几样周围的人,微弓下腰来,只是还是不大像。
这位金尊玉贵的主儿,想来生来头一回做出这卑躬屈膝的模样。
陆蓬舟觉着好玩,盯着他看了又看。
“该走了。”周书元跳下马车没好气,过来撞了下陆蓬舟的肩膀。
陆蓬舟抬脚跟上去,谢“家仆”一寸不离的跟在他身边。
到了刘府门前,周书元奉上两大盒贺礼和一封拜帖,大摇大摆向门口的何老爷道贺,“晚生与府上的何二公子是同窗,听闻府中有喜,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吃可否。”
周书元一身行头,颈上挂着一个色泽金灿的项圈,腰间叮铃哐啷挂了好几个玉坠,衣料更是一匹千金的浮霞锦。
简直就差把小爷有钱几个字写脸上了。
何老爷一瞧笑呵呵的迎他进门,周书元不经意指了指身旁的陆蓬舟,“这位是晚生的朋友,一同进府喝杯薄酒,老爷不见怪吧。”
何老爷瞧了一眼笑道:“欸,府上喜事,上门便是客,里面坐。”
三人进了院中,找了角落里的席位坐下,干巴巴喝了两盅酒依旧不见有人前来搭话。
周书元朝两人贼眉鼠眼道:“难道是我这身行头还不够招摇。”
跪坐在旁边的谢“家仆”朝周书元咳了一声,“傻坐着干甚,你寻常在书院里什么样,在这里就什么样。”
周书元哦了一声,甩甩衣袖,爬起来凑到人堆里说话。
陆蓬舟远远看着他。
谢“家仆”在桌底握了下陆蓬舟的胳膊道:“青天白日他能出什么事,不用这么盯着他看。”
“那你也别老盯着我,哪家奴仆敢这么盯着主人家不放。”
陆蓬舟一面说,一面雀跃的盯着院中谈笑的人看。
他都多久没见过这热闹了。
他甩开对方的手:“你这小奴在此坐着,本公子也去打听打听消息。”
“你敢走一个。做戏做没完了还,我就知道你先前又哭又闹的就是为了诓我,一放你出来就对我敷衍了事的。”
谢“家仆”拧眉凶起了脸,“要不安分,现在就回去。”
“哪有,我坐着……坐着还不成。”
陆蓬舟忙拿了案上一块喜糕给他,“光瞧着我们吃,你也饿了吧。”
谢“家仆”接过来,低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勉强放开了手。
席间正坐着几个纨绔子弟往这边瞧。
一人问起来:“那小郎模样长得不错,谁认识是哪家的啊。”
“没在京里见过,那个姓周的朋友,莫不是打江南来的。”
那人轻浮笑道:“江南来的好,说话软又好听~”
“怎么着,你想勾搭人家?没瞧见人家跟那家仆眉来眼去的嘛。不过这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跟个屋里伺候的苟且……也是怪道。”
左右的两三人跟着呵呵调笑起来,“那奴仆看着是个榻上有劲的……你浑身这二两肉,怕抵不过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