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垒”工厂附近。
北极熊国狙击手瓦西里·扎伊采夫,趴在一栋四层公寓楼的废墟里。
颧骨贴著莫辛-纳甘步枪冰冷的胡桃木枪托。
他透过瞄准镜,这座城市变成了由砖块、钢筋和阴影构成的几何迷宫。
他在等一个人。
三天来,这个日耳曼帝国狙击手已经击毙了七名北极熊国陆军士兵。
这个狙击手,绝对不是不是新手。
因为新手会犯蠢,比如在同一个窗口停留太久,或者瞄准镜反光。
而这个人像幽灵,只留下弹孔和尸体。
瓦西里调整呼吸,让胸膛的起伏与远处伏尔加河的水波同步。
他想起祖父在西伯利亚森林里教他狩猎的话:“孩子,最好的猎人不是追捕猎物,而是让猎物来找你。”
碎石在他左侧五米处轻微滑动。
几乎无声,但足够。
瓦西里没有转头,眼球转向眼角——一块水泥碎屑从断樑上滚落。
他保持瞄准姿势,右手食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但左手悄悄移到腰间的刺刀旁,用拇指顶开刀鞘。
十分钟过去。
只有风声穿过千疮百孔的墙壁,像无数亡灵在低语。
“瓦西里,耐心,”他对自己说,“你有的是耐心。”
“猎物,终究会出现的。”
“胜利!”
“永远属於拥有耐心的那个人!”
瞄准镜里,一辆废弃的t-34坦克后方,突然飞起几只麻雀。不是受惊乱窜,而是有方向地逃离。
有人进入了那片区域,步伐很轻,但足以惊动这些城市里最后的活物。
瓦西里嘴角微扬。
你终於动了。
瓦西里慢慢移动枪口,不发出任何声响。
瞄准镜十字线扫过破碎的砖堆、扭曲的床架、半埋的钢琴……
他搜索著!
一切可疑的动静,以求寻找猎物。
钢琴的踏板上,一只靴尖刚刚收回阴影。
好位置。
从那里可以控制整个十字路口,而且有至少三条撤退路线。
瓦西里暗自佩服。这个日耳曼帝国的狙击手懂得选择猎场。
但敌人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被瓦西里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