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跟隨苏长青的老学长组成观摩团,来学习大兵团作战。
老学长被苏长青抓走打了短工。
亲身体验了一把大兵团作战的指挥。
至於其他人,则被苏长青安排在了最前线。
切身体会大兵团作战的方式、部署。
此时!
望远镜的视野里。
白色的火焰仍在跳跃,黑烟滚滚升腾。
即使隔著这么远。
空气中似乎也隱约飘来了那股难以形容的焦糊恶臭。
以及隱约的、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惨嚎声。
赵將军缓缓放下望远镜,这位在冰天雪地里与小鬼子周旋多年、脸上刻满风霜痕跡的硬汉。
此刻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只见他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著明显的颤抖。
声音低沉而沙哑!
仿佛每一个字都从沉重的回忆中捞出:“老杨……看见了么?”
“这火……这火……”
“烧得好啊!”
赵將军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杨將军,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痛楚,有快意!
更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释放的激盪:“你还记得当年在镜泊湖边上。”
“咱们被鬼子那个『木村討伐队像撵兔子一样追了七天七夜吗?”
“老三营……为了掩护大部队转移,整整一个营的弟兄啊……”
“最后就剩下十几个能站著回来的……”
“张营长他……他被鬼子抓住!”
“活活挑死在树上……”
杨將军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抿紧了嘴唇。
握著望远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那张饱经沧桑、如同白山黑水般坚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著。
他何尝不记得?
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被焚毁的密营。
那些在零下四十度严寒里穿著单衣与敌人搏斗到最后一口气的战士们……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仿佛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记得,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