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和设想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但除了这么想,顾承砚也没办法解释这些事情。
他想,或许云梔选择不主动言明,自有她的道理和顾虑。
但不论真相究竟如何,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妻子,是他深爱並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善良、坚韧、聪慧,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相反,她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家人、化解危机,甚至为国家爭光。
这就够了。
他不必追问,只需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
歷时三天,沈云梔为布朗夫人创作的画作终於完工。
当画作呈现在眾人面前时,不由得引来一片惊嘆。
画作的主题是布朗夫人指定的故宫。
沈云梔凭藉之前在故宫修復古画和对中国古建筑的深刻理解,將故宫的恢宏壮丽与精雕细琢完美融合於画卷之上。
她不仅精准捕捉了建筑的形制与神韵,更巧妙运用光影和色彩,营造出一种穿越歷史烟云的庄重与静謐之美,仿佛能让人听到宫墙內的迴响,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连谢徵这位並非专业画师,但审美品味极高、见多识广的外交官,在看到画作时也忍不住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艷与自豪。
然而,就在这时,顾承砚去把前两天他“画”的那幅画拿了出来。
满崽看到后立马说道:“哎呀,顏色都糊在一起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之前用那套“特供”顏料涂鸦的作品,变得非常模糊,原本稚嫩却清晰的图案变得一团糟。
沈云梔眼神骤然一凛,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陆月柔用的果然是这种下作手段!
满崽拍著小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妈妈!还好你猜到那些顏料有问题没用那些顏料!不然你给布朗奶奶的画也要变得难看了!”
“涉外美术部那边送过来的顏料有问题?”谢徵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不说沈云梔是他的女儿,沈云梔是替外宾画画,这就关乎国家体面和外交礼仪!
涉外美术部那边就算有再大的不服和私怨,也必须確保画材万无一失!
竟然有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谢徵沉声道:“涉外美术部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我看他们这个部门是不想干了!我这就去联繫他们部长,我倒要亲自问问他,他这个部长还想不想干了!”
说著,谢徵就要转身去打电话。
“爸,您先別急。”沈云梔却出声拦住了他,语气冷静,“这事,涉外部长大概率是不知情的。”
谢徵脚步一顿,看向女儿。
见她如此篤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敏锐地问道:“云梔,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是陆月柔?”
除了陆月柔,他想不出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