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他抓起一支mp18,用蛮力拉开枪栓。
旁边的张顺,正用颤抖的手试图剥开tnt炸药块的油布,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时间到!”冷酷的声音响起。
坑底一片狼藉。
只有王铁锤面前摆著一支勉强组装好的mp18。
枪栓拉开,枪膛暴露在寒风中。
张顺面前,一块tnt炸药刚刚剥开油布,导火索和雷管还散乱地躺在泥水里。
其他人,大多连枪都没拆利索。
周卫国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坑底士兵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愤怒,他慢慢抬起手,指向矿坑另一侧陡峭的矿渣坡。
“目標,坡顶。负重三十公斤。最后十名,今晚没饭吃。”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犹豫,五十条汉子,拖著几乎冻僵的身体。
抓起沉重的沙袋、弹药箱,开始向那几乎垂直的矿渣坡发起衝锋。
李大个冲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碎石飞溅,。
张顺跟在他侧后方,身形灵巧地避开滚落的石块。
周卫国站在坡顶,看著那些曾经骄傲的老兵,在矿渣中攀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扭曲的面孔,他需要的,正是这种在极端压迫下爆发出的原始力量。
当最后一名士兵几乎是用爬的姿势挣扎到坡顶,瘫倒在矿渣上。
周卫国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记住这个滋味。鬼子,不会让你们穿著棉袄打仗。”
午后的训练场,气氛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窒息。
矿坑边缘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地,被简单地清理出来。
五十名特务团成员被分成五人一组,间隔二十米,面对面站立。
他们手中握著刚刚擦拭乾净的mp18衝锋鎗,枪口低垂,枪托抵肩。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朝夕相处的战友。
周卫国站在场地中央,棉袄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中把玩著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美制m1911手枪。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
“信任射击。规则很简单:
我开枪,你们立刻向对面目標靶位倾泻弹匣里所有子弹。
目標靶位,就在你们对面战友的身后。”
信任射击?向战友身后的目標开枪?